她能闻到话语其中的酸味;听起来有人对于自己不能很好地掌控一群(实际上大半都已成年或濒临成年的)孩子在入夜后的行踪感到十分不满。
要是她还想有个愉快的夜晚,这个话题最好别继续下去。
“嗯,我还想问一件事,”兰迪指着在空中飘浮的那些彩色铝箔气球,希望这个话题被转移的技巧程度有她期望中那么高超,“我们真的打算花上一整晚给那些可爱的气球们放气吗?”
布鲁斯垮下肩,环顾四周,长长一叹。
“不。”他果断拒绝这件事,思考了下后,彷佛很聪明的告诉兰迪:“我们把气球关进浴室,让做出这些事的人明天自己来清理。”
兰迪微笑,直直看着布鲁斯的双眼。
“我想你是指,在我们都洗过澡后。”她建议。
布鲁斯绝对有点尴尬。“对,那就是我说的。”
兰迪点点头,心想:要是卧房都被搞成这样了,她不相信主卧的浴室不会被做手脚。不过既然布鲁斯正气在头上,她就别多提吧。
所以兰迪是对的。
幸运的是,相较于主卧里的气球、缎带、蜡烛和亮片(在地毯上!呀!),在豪华按摩浴缸里的精油泡泡浴就显得相当体贴可爱,温度适中、香气宜人不浓郁。
有一秒,兰迪想:这可能是玫瑰花瓣的最佳去处。这就是房里有那么多玫瑰花瓣的原因。
她转头望向布鲁斯,还未开口,就看见布鲁斯盯着浴缸旁巨大玻璃花瓶内的新鲜花束,干巴巴地说:“也许不要吧?我曾听说哥谭的下水道已经有够多不该在那儿的东西。”
“也是啊。”兰迪点点头,想着说得也是,要是不想花瓣堵塞水管,就得在排水时清理花瓣,那也挺麻烦。
然后她才想到,这好像是布鲁斯讲了个冷笑话。
下一个问题是既然这是……泡泡浴,那不一起洗好像……辜负了某人的用心,是吧。
兰迪盯着水面上漂浮的泡泡和混合亮粉的精油,一时茫然。她觉得布鲁斯也在做差不多的事。
于是她心一横。
“好吧,我起头。”兰迪宣布,同时开始脱衣。
在兰迪的想象中,她期望自己的动作是自然流畅的,最好性感无比;但实际上,她做的一切似乎只是狼狈和紧张的混合体,不过是用最快的速度脱光衣服并跳进浴缸,甚至忘了要先卸妆和夹起头发。
在她溅起的水花中,布鲁斯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