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谟轻飘飘朝壮汉吐出一句话,“看样子他想独吞。”
壮汉狠狠皱了皱眉,“不可能。”
顺着祁渊谟的视线看去,那男人捡起钱袋子猴急地掀开一个小口,窥到一抹熟悉的银色亮光,他连忙关上钱袋子四处张望了几下。
阴暗的角落里自然没什么人经过,男人捧着钱袋子硬生生塞进怀里。
祁渊谟轻嗤一声,果然拿了银子的男人抬脚向外迈了一步。男人先前就猜到被他们打劫的小白脸身上不止五十两银子,可就算他身上有一百两,他和大块头分银子他最多也只能分到一半。
如今这些钱已经到他手上了。更何况小白脸万一没有一百两银子,他分到的甚至比现在更少。
他平日和大块头小打小闹的最多也只抢到过几两银子,分到他手上就更不用说了。今天运气好,才让他们逮到了一只肥羊。
大块头见同伙果然要跑,当即拿着木棍一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说到底大块头心中本就对同伙有一丝怀疑。
“快。”祁渊谟见状赶紧抱起小孩朝反方向跑去。刚才一两步之内他不能轻举妄动,毕竟对方拿着刀和棍。如今他和那两个流氓之间至少隔了几米远,他运行起浅薄的轻功,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快速离开。
七拐八弯地,祁渊谟跑了很久终于在一处人多的茶肆里歇了脚。这地方离少林寺不远,来来往往落脚的香客不少。
可惜了那个厚实的钱袋子,林尖捧着脑袋,嘴撅得都能挂个油葫芦。
“不要紧,至少我们人都没事。”祁渊谟要了壶水,倒了一杯挪到林尖面前。
林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祁渊谟摸了摸他炸毛的脑袋,嘴角微微勾起,“何况袋子里也没有五十两银子。”甚至连一半都没有。
钱袋子确实是月姬的那个。但里面仅剩两锭十两的白银和一路上用碎银买吃食找回的四百多枚铜板——他特意换的,本是被祁渊谟分出来作为两人今后开销用的。其中一锭银子还是梁仇给林尖的那块,上面刻着四月山庄的标记,也不知他们抢了银子后敢不敢花。
祁渊谟如今身上还有一百三十两——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三块银锭,不算少。
坐在茶肆里还没怎么说过话的林尖突然挠了挠头,从腰带里摸出一块银锭,正是刻有四月山庄印记的那块。
祁渊谟:“……”不用说了,他们师兄弟两个上辈子肯定是亲生的。
林尖在路上抱着钱袋子的时候看到这块银锭花纹特别,一时好奇拿出来玩了玩,后面急着吃糖葫芦就忘了放回去,顺手塞到了衣服里。
很神奇,被打劫过后,他们身上居然还留下了一百四十两。
休息一会后,两人走出茶肆。
风拂过,一只手突然从墙角伸了出来。祁渊谟手里还拿着林尖的剑,下意识反手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