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祁渊谟心中思绪千回百转。从一开始,他就隐约觉得这本书有哪里怪怪的。
仔细回忆了整本书前后对不太上的剧情,他暗下眸子,这似乎是一本……盗版书,里面不止一本书的剧情,却都被杂揉在了一块儿。书中的世界意识自动补全漏洞,也就是说,后面可能会发生一些连他都难以预料到的事情。
这都什么事啊!祁渊谟揉了揉眉,成了林大他忍了,如今居然又成了梁七。他摸向自己的腿,梁七这腿残又阴郁的设定大小也是个反派,演起来更麻烦。
“你还想说什么?”不愿面对这个事实的祁渊谟抬头问身旁看上去欲言又止的侍女。揉眉的动作在侍女看来是他不耐烦的表现。
他平时又总是因为双腿不良于行的事迁怒旁人,这次估计又要随便寻个由头怪罪她们了。
侍女紧张地捏住手心,抿着嘴福了福身:“奴婢没听错的话,您刚才唤了一声十八。是山庄里有哪个丫鬟唤此名?奴婢印象里倒有一位叫石榴的,可要奴婢替您寻来伺候?”
祁渊谟按了按额头,青筋直跳:“只是梦呓罢了,你不用放在心上。”果然,如他所料的难演。他正色起来。
“是,奴婢这就带您去见庄主。”明显松了口气的侍女连忙走到他身后。
另一个侍女则把一块精致的毛毯小心地盖在了他孱弱的腿上,薄薄的毛毯上绣着繁复的百鸟花卉图,针线密集整齐,百鸟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一看就是技艺精湛的绣娘织成的。
稍稍梳洗一番后,他被安静等候在外面的侍卫推着走出了门,两位侍女则紧跟其后。
去时的路对坐轮椅的祁渊谟来说十分漫长,一块块大小一致的白石砌成的道路宽阔齐整。他低着头仔细观察其中的一块白石,里面甚至还泛着碎玉的柔光。他心中啧了一声,双手稳稳握住放在腹前,半阖下眼,不再继续打量一路上的气派建筑。
四月山庄里的一切和灵渊剑派的大不相同。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处花草都无不诉说着它的贵气逼人。
祁渊谟轻呼一口气,嫉妒使人面目可憎。
“五长老好。”路上的人见到坐在轮椅上的祁渊谟,有些讶然,反应过来后纷纷俯身行礼。
祁渊谟微微颔首。虽然他没有表情,行礼的人却如释重负地从几米开外迈着小碎步往别的路跑了。
到了一处更加富丽堂皇的阁楼前,推着他的侍卫停下了脚步:“五长老,庄主和三长老在里面等你。”
这时,一个身穿窄袖深衣、头戴束发简冠的年轻男子从阁楼里走了出来,伸手道:“由我带长老进去。”
“麻烦你了……羿云小兄弟。”祁渊谟在对方走近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曾见过的那位弓箭手,缓缓喊出他的名字,嘴边透出一抹邪笑。
梁羿云诧异地挑了下眉。他从没见过五长老这样客气地说话过,虽然他也没见过五长老几次就是了。但往日他总是阴沉着脸,想来是因为他今日心情尚可。梁羿云撇撇嘴,有点好奇——等会儿他见了庄主后,还会不会这么心平气和。
“五长老不用客气。”收回思绪的梁羿云说着便推他进了阁楼。
一进去,一股子金钱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小到桌上随意摆着的上百两的笔墨,大到墙体上整块雕刻的巨幅仙人浮雕,都彰显着精致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