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男子声称是夫人的叔父,此次特意寻过来,夫人似乎并未反驳。”
“嗯。一万两是怎么回事?”
“说是夫人戳瞎了他的眼睛,威胁夫人明日,哦不,今日拿一万两过去交给他,他便不再骚扰。”
祁凛彻想到她方才支支吾吾、掩饰不语的神情,心底没来由地有些躁意,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派人跟着他叔父,另外把他常去的地儿搜一搜。今日她,夫人若是要出门,你暗中保护着,只当暂不知晓此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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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时,洛瑜只草草吃了两口,明显心神不宁。
马车一路往东徐行,依旧是朝着澄仁药铺的方向驶去。
云萝面露担忧:“娘子,昨日您可吓坏奴婢了,您这会儿脸色不太好,为何不在府里歇着,若有何事,差人去药铺跑一趟便是。”
“无妨。”洛瑜对她浅浅笑了笑,“无需担心。”最后一句似在说给自己听。
马车在离澄仁药铺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云萝率先问道:“怎么回事?”
外面传来的不是车夫的声音,而是另一道男声:“瑜丫头——”
云萝惊呼一声,悄悄掀开一角帘子朝外看去,她皱紧眉头,看向洛瑜:“娘子!是昨日那无赖!”
“嗯。”洛瑜解下薄披风,说道:“云萝,你稍后和钟伯一道把车停在附近即可,若是一刻钟后我仍未回,再下车去寻我。”
“什么?娘子,您要单独下车?奴婢不放心,若您再遇到……”
“无事。”
外头那道声音又催了催,云萝急得连忙摆手要拦住她:“娘子,不可,此人看着就不像个好相与的,言语粗鄙,让奴婢同您一道过去也行……”
洛瑜稳下心神,拍了拍她的手背,仍是说了句无事,又指了指自己系在腰间的针灸袋,随后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韦留益轻讽一声:“派头挺足!”
他上下扫她一眼,“钱呢!”又见那辆马车竟直直朝前驶去,他面色微恼:“怎么?莫不是反悔了,跟这儿耍老子?”
洛瑜无视他的话,往前头两个巷子的交叉口走去,街上人不少,料他一时不敢动手动脚。韦留益跟在她后头,恶狠狠道:“耍什么花招!一万两呢!”
巷子口这儿人少,她寻了个位置站定,慢声道:“你也知晓是一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一日之间,我如何凑得齐?”
韦留益愣了愣,再次上下打量她一眼,歪嘴一笑,“几年不见,瑜丫头长得更美了,连说话的口气也与从前不一样了,那会儿你总是埋着头怯弱胆小,娇娇儿一般喊老子叔父……”
洛瑜冷声打断他:“过去旧事休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