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年纪大了,二弟是种地主力。
找人种得雇工,一天至少二十文钱,农忙时候还得管饭。
吴秀娥哭道:“你是童生,一个月工钱也够养家的,家里的地就佃给别人种呗。”
见妻子坚持分家,裴端心里有一种快感,大有我重情义不分家,老二你得感恩戴德的心理。
他冷笑道:“还真是,这天下没有饿死的读书人,老二个鼠目寸光的,根本不懂这个道理。读书人肯吃他的粮食,都是给他脸。”
他正得意着就听见外面传来儿子尖利的愤怒声,“裴鹤年,你该死!”
裴成业原本被吴秀娥拉进屋里安慰,说明儿去学堂吃面,再给他煎两个荷包蛋,给他哄住。
他却气不过,要去灶房找奶,质问奶为什么不看着他的粮食,怎么能被泼妇偷卖掉?
她是不是也讨厌他,觉得他不该读书?
她表面说对他好都是假的?
结果他刚走到西厢门口,就看到小鹤年探头探脑来了一句,“哥,你都九岁了,千字文还不会背,你根本没有读书的天赋。”
裴成业顶怕人家质疑他读书的天分,顶怕堂弟比他聪明。
好在爹说小鹤年很笨,不适合读书,家里只能他读书。
爹一直夸他聪明,说比自己小时候还聪明,有读书天赋。
说多了,他也就信了。
小鹤年这一句却瞬间把他所有的美好想象都戳破,他怎么能不暴怒?
裴成业不仅气小鹤年说他没天赋,还气小鹤年茶里茶气来一句“哥,你是读书人,要修身养性,这么暴怒伤身伤名,让先生知道打你手板。”
他非要把小鹤年的嘴撕了不可!
他追着小鹤年满院子跑,嫌慢就抄起一根棍子朝小鹤年打去。
“不许打我弟弟!”
小珍珠护弟心切,猛扑上去,“噗通”就把裴成业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