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一个价码,”沈乘月掐住手心,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飞速运转,从看过的话本里,生搬硬套出一句还算有气势的台词,“让我猜猜你的?”
匪徒发出一声嗤笑:“我可看不上大家闺秀手里那点小钱。”
“一百万两,如何?”
“你有一百万两?当老子是傻子?”为首的匪徒狂笑道,“沈大姑娘,便是你爹站在这里,也不可能一口气拿得出这么多银两!”
“我自有办法,请诸位移驾吉祥赌坊。”
“移哪门子的驾?老子凭什么信你?”
“诸位可是混香山堂口的?”沈乘月斗胆一猜,反正她就知道这么一个堂口。
匪徒眯起双眼:“你都知道些什么?”
看来是赌对了,“那里还有一个贼窝……我是说梁上君子的落脚地,我和其中几位兄弟颇有来往,王四、李牛、魏二虎,我们之间可是有……过命的交情。”
“……”匪徒们显然没想到一个大家闺秀会说出这种话,但这几个贼人他们也是认得的,名字全都对得上,不由他们不信。为首的匪徒开始迟疑,“你一个千金小姐,能和他们有什么交情?”
“他们偷来的昂贵珠宝,你可知是如何销赃的?”
“……我不知道,怎么销?”
我也不知道。沈乘月笑得高深莫测,不说话了。
见她不回答,匪徒反而开始疯狂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一拍自己的大腿:“王四这群人倒是奸猾!官匪勾结,让官员替他们销赃!沈家那官老爷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竟和我们做的是同样的勾当!呸!道貌岸然的狗东西!”
沈乘月给亲爹扣了巨大一口黑锅后,不慌不忙道:“既然我没有把你们在香山的藏身处出卖给五城兵马司,我猜就值得你信上一信。”
“……”
“你挟持了沈府的两个女儿,真以为能全身而退?我已经在门外远处安排了人,一刻钟内她看不到我踏出门槛,就会立刻报官。便是五城兵马司抓不到你们,王四大哥他们也不会放过你,”沈乘月晓之以理,“与其拼个鱼死网破,不如您拿了银子,大家一起发财,莫要伤了和气。”
匪徒在她报出王四等人的名号后,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但此时仍然迟疑,看向被绑的沈瑕:“刚刚我们抓人,已经得罪了沈二小姐。”
他显然是担心放人后,她们会报复。
沈乘月耸耸肩:“但凡你在京城里打听打听,就该知道我一向不是特别喜欢这个妹妹。只是她对我而言还有些用处,我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匪徒似乎不是特别相信这句话,仍在考虑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