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距离西楚,北阙灭国才几年,萧重景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兔死狗烹,你当镇西侯手下的十万甲士,朝中的那些武将是吃干饭的?”
“两国的残党可还没死绝。”
“易地而处,他们绝不会由着萧重景胡作非为。”
兴许是因为距离近了。
许沧小声说话,张岳也能听见。
所以这会儿。
在说话不吃力的情况下,许沧也乐得提一提局势,好让这个没什么心眼的下属明白轻重,以免什么时候脑子不清爽,遭了算计。
只是。
他虽然分析得深,张岳却不太认可。
尤其对皇家,张岳一直深知他们的尿性。
“将军真要相信那老皇帝?”
“将军你可知道,我张家就是因为太相信西楚皇帝,才会被其下罪,以致满门抄斩,孩童流放边境,成年后编入先锋营,拉到战场上送死?”
“如果不是将军你,当初我被镇西军从死人堆里扒出来,丢进奴隶营时就死了。”
“将军,皇室的人不是人而是野兽。”
“您不能拿人的标准,去约束一群自视甚高的疯子,一个人成为皇帝的那天,就注定不再是从前的自己。”
权力腐蚀人心?
或许吧...
听着张岳的控诉,许沧只觉好笑。
毕竟。
连自己在内,那些放弃军权的老伙计们,不都稳稳当当地在天启城扎了根,也没见萧重景真的下黑手。
只是他这不以为然的表情,却深深刺痛了张岳。
“将军可别不信,长信伯那件事...”
“张岳!”
见张岳提到某个禁忌,许沧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