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雍熙气急败坏,转头吩咐道:“玄遇,你去把那贱奴的舌头给我割下来,我要把它送给那老匹夫。”
“我?”崔玄遇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望向庭中行刑人道:“鲁班门前弄大斧,你这是纯粹叫我难堪。”
“怎么?怕脏了手?”李雍熙一拂袍袖坐了回来,反手勾住他肩膀,拂着他颔下冠缨,不怀好意地笑道。
卢玄遇脸皮发僵,没有同她调笑,也没有推诿,肩膀一沉抽身出去,风一般走向场中。
李雍熙坐直了身体,近乎兴奋地望着鲜血飞溅的场面。女官们却都白了脸,低垂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卢玄遇再回来时,颊边多了一抹血迹,在灯火下分外艳丽。
李雍熙心情大好,拍了拍旁边空位招呼他坐。
“不敢。”他抱臂站在一旁,赌气道。
“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李雍熙好脾气的哄道。
“爱说不说。”卢玄遇哼道。
她欠身过去,拽住他袍袖,他也不敢真生气,顺坡就驴挨着她坐下,任由她温软的指尖揉胭脂般在脸上打着旋。
“跟着我狼狈为奸,干净不到哪里去,”她将那片血迹涂匀,莫名其妙地冒出来一句,“别想全身而退。”
“殿下这是怎么了?”卢玄遇心里咯噔,面上却装糊涂,扭过头道。
“老匹夫居然找到了柳昭仪,”她将下巴搁在他肩头,状似亲密地耳语道:“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卢玄遇倒吸了口凉气,愕然道:“怎么会……”
李雍熙抬起一根手指,掩在他唇边,面无表情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卢玄遇如坐针毡,拧眉道:“他们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