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久等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门帘,迎面走来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人影。
一些人看清来人,不安的心平了平,故作镇定道:“蔺大人为何现在才来,让我们好等。”
蔺昭淮意味不明地笑着,施然走进雅间,掀衣坐下。这副模样,倒比方才的他们更为胸有成竹,让他们心里紧了一紧。
“往日蔺某定不会如此失礼,只是今日……”蔺昭淮顿住,抬眸扫视众人,看得他们一头雾水,“蔺某特意为诸位备好一份大礼,才晚了片刻。”
大礼?众人相视片刻,读出对方眼中的忌惮。
难道蔺昭淮真手握实证,还是太子已下达命令?
蔺昭淮见他们不搭腔,也不恼,只抬抬手指,门外的随从立即上前,呈上几份卷帙、书册。
蔺昭淮随手翻动,书页哗哗作响,有些官员闻声,已经汗如雨下。
旋即,他抽出一张纸,摆在案几上。
“这份,是王绍的画押,他与诸位‘共事’已久,想必你们不会陌生他的字迹?”
众人扫了几眼内容,看见其上书着“嘉淳公主”、“卫国公”等人,便不敢再看,皆垂首不语。
“这份,户部的账本,”蔺昭淮翻阅的手指一顿,停在其中一页,“啧,足足缺了三百万两银子,有些人可真是好大的胃口。”
不少人面色已是阴云遍布,有人猛地甩袖,怒声道:“蔺昭淮,你口说无凭,竟敢污蔑我等国之栋梁?谁知那份画押是真是假。”
哪怕是真的,仅一份画押,凭一人之言,怎能治他们罪?
另有一些人,见蔺昭淮并无太子懿旨,也无实打实的铁证,心里放松下来。区区激将法,他们怎会上当?
见众人复又淡定,蔺昭淮笑意不改,自几份书册中轻轻抽出一册,慢悠悠道:“先不论画押真假,单我手上这册记录,乃自玄铁营中取出,应当做不了假吧?”
玄铁营、记录……雅间里登时落针可闻。
卫国公额头渗出些汗。要知道,玄铁营中秘密,乃是经过了他之手的,这记录上,定有他的名讳!
果然,他的预感应验了。
“卫国公,你平日事务,应当与玄铁营无关,可为何近日你频繁出入玄铁营西部?”蔺昭淮故作疑惑的声音,让不少人与卫国公一样惊恐。
“吾乃为寻谢统领议事,你休得血口喷人。”卫国公站直身子,抖两下衣袖,背着手,一副大义凛然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