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素簌由惊转怒,要知道,工部不仅管修缮宫殿,还承民生工程,他们这般贪得无厌,不知有多少利民之事因他们,就此毁于一旦。
当年,天下四分五裂,百姓流离失所,他爹那时追随于尚是将军的陛下,自己也过得不怎么样。她童年苦头可没少吃,甚至有不少时候也与那些流民无异。
如今天下安定,但却有这些蛀虫,意图啃坏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这案子她非得出分力不可!
她义愤填膺道:“追寻赃款,势在必行。今日我细细思量,还有了另一些见解。赏菊宴上,我们不仅要查勋贵功臣之家,还可以查另一类人。”
“哦?”蔺昭淮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几分兴趣,“还请夫人细细道来。”
此后,明素簌压低声音。
书房外风声作响,自窗棂飘进内室,他们二人声音被风声模糊,不甚清晰。
不觉间,日落西山,余晖透过窗沿缝隙,映照在明素簌白皙容颜上。
她说得口舌干燥,但终究是说完了,宴会之事已然议定。
蔺昭淮在她言语间,已沏好茶,不动声色地将杯盏推至她面前。
“多谢。”明素簌一口饮尽,唇间裹挟着樟芽蒸青之味。
有些淡苦。
罢了,日后她给蔺昭淮提提意见,将这茶换了。
眼下还是不言此事了。
明素簌晃荡着茶盏,漫不经心道:“我这里有金疮膏贴,可活血化瘀,千金难买。反正我用不上,那便……赠你了。”
最后,她还是顶不住蔺昭淮含笑的打量,从袖中拿出膏药贴,放于桌上,便匆匆离去了。
行至院中,她脚步微顿。
不对,她躲什么。
方才她赠了膏药贴,马车之事也算是扯平了,她应当心平气和地告辞,而不是这样心虚地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