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蔺昭淮一行人,他便起身去听雨院,欲好好教导她一番,让她重视姻亲之事,不可敷衍了事。
明怀钺行至听雨院,却见明素簌的贴身婢女守着门外。
“你们缘何在此?往日不是在贴身侍候着么?”
玥青与清越有些支支吾吾,她们只好依小姐之言,编造道:“姑娘今日略感羞怯,故往世子院里,寻世子说说话,以避此间纷扰。”
平日里,他们姐弟关系甚笃,他都看在眼里。至于“羞涩”——莫非他女儿实乃性情中人,情窦初开,有如此变化?
明怀钺歇了训斥之意,半信半疑地离开了。
未几,清越疾步入世子院中,传话道:“国公爷已赴公务之事,一时半刻,恐不得归。”
“甚好,”明素簌嫣然一笑,玉手轻扬,“退下罢。”
须臾,院中仆从尽散,唯余三人:明素簌、明素简,以及——蔺昭淮。
不久前,明素簌按往日时辰,晨起梳洗,忽闻院中传来清朗之声,原是明素简不请自来。
明素简见昨日之计已为明素簌所纳,遂自诩为“智囊军师”,今日更是擅作主张,欲为她与蔺昭淮穿针引线,共议婚事细节。
此事宜早不宜晚,与其让他们二人在外“幽会”,不小心被人撞见,还不如将就今日蔺昭淮来靖国府之机,借此聚集两人,商议此事。
明素简知蔺昭淮已经出府,遂于府外拦下他,引其潜入靖国府一不起眼小门,径至其院中。
见他寻来,蔺昭淮眸中隐有戏谑之意,只笑着道好。
安置好蔺昭淮,明素简匆匆去寻明素簌。
明素簌知晓事情原委后,笑容玩味,轻抚其首:“吾弟果真长成,都知道替姐姐操心这些事。”
“姐,你别动手,”明素简避开其手,在前引路,“时不我待,咱们速速过去。”
沿途,他默默沉思,莫名觉得他姐和蔺昭淮还挺般配——方才他们的笑容都不怀好意。
这一路上,明素簌也有所准备,她正欲与蔺昭淮商榷婚后之事。
来到明素简院里,待确认靖国公不会来这儿,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后,三人施然落座。
庭院内暖日倾洒,阳光斑驳,三人围着石桌,坐于石凳上,静谧中透露几分温馨。
明素簌不欲多语,她径直取一纸契约,素手轻推至蔺昭淮面前。
“此乃昨夜我亲自拟定,蔺大人请过目,看是否有需修正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