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倒在床上,我抹了一把冷汗,长时间离开彭格列雷戒,提供的火炎是有限的,闹腾了这么久,消耗光是意料之中的事。躺下休息没一会,我睁开眼,忽然想起进蓝波房间乱翻,那些东西还没有一一回归原位,要是让他发现了,我身为监护人成熟稳重的形象就破灭了。从床上跳下,我依照记忆,将被弄乱的东西一一回归原位。床被折腾得最惨,我费劲的回忆起枕头摆放的角度,蓝色格子被单折叠的顺序,床单掖进去的褶皱形状……
轮到两根头发时,我不得不停下,因为其中一根头发不小心在刚才的打闹中折弯了,不管怎么摆放都会露出马脚。
肩上滑落一缕头发,我灵光一闪,我们两个都是黑卷发,洗发水也是同一种,用我的伪装也差不了多少,这么晚蓝波还没回来,按他懒散的性格,也不会认真关注这些,马上就会清理掉的。
收起那根被折弯的头发,替换为我的头发继续放在床上,我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还原角度……
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
咔嚓一一
门在背后开了,随之而来是刺眼的灯光。
手一抖,我遮着眼,条件反射转过去。
黑卷发少年站在门口,手还拧着门把手,眼神从震惊到了然,僵在原地,比我还尴尬。
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眼神四处乱飘,甚至不敢看我,仿佛这样就能装作无事发生,但这显然不行,他走进来,若无其事的把门关上,好像他才是不请自来的一个,贴心的为我找借口。
“是来找我吗?”
拙劣得不能再拙劣的借口,他早上刚跟我说他晚上可能回不来,要留在迟田纲吉那开会,今晚在彭格列单身公寓凑合一晚上。他没能想到迟田纲吉会善心大发提前结束了会议,也没想到我会大晚上的在他的房间行迹诡异。
没有犹豫,在他靠近我的瞬间,我迅速蹦到床上,钻进被子里裹住自己,同时翻滚几下销毁证据。
“是那个啊,那个……”我面不改色,真诚的说,“你的床太软了,我一不小心就躺在上面睡了一天,我想我爱上你的床了,今晚我要在这睡。”“是、是吗?"他不好意思的撇开脸,尽量不对上我的视线,手不知道放哪,“我的床刚刚换了新的,是很软,枕头我也挑了很久,枕上去有一股淡淡的橘子蛋糕的香味,是很舒服的!你躺下很快就可以睡着的!”“是吗?我还以为是你洗发水的味道。"我闻了一下,“好像还有点牛奶的香味。”
“……不,那个是……“他转过来,脸有点红的对着手指,“那个是我的沐浴露的味道
“啊?也挺好闻的,很适合你的味道。”
“真的?你喜欢吗?!”
“真的,上次去逛超市很多小孩子都喜欢这种味道,缠着他们妈妈买呢,下次我也会记得给你买的。”
…跟你说过我不是小孩子了!喜欢这样的味道又不代表我是小孩子!大人也有喜欢牛奶味沐浴露的权利啊!”
“那明天要一起去买草莓牛奶吗,人妖俱乐部的卷子小姐最近推荐我买这个。”
“呜,给我认真听啊…嗯,我要去。”
进行完愉快的对话,总算把尴尬的气氛驱赶掉,我又支棱起来,重新从被窝钻出来,理直气壮靠在床头,一副房间主人作态,指挥蓝波给我倒杯热水,心便把地拖了,彻底销毁证据。
蓝波没说什么,刚回来又任劳任怨的去拖地了,为了怕我无聊,他把游戏机给了我。
打完三局消消乐后,时间也不早了,困意蔓延上,我揉揉眼睛,将游戏机放在床头柜上,拉开被子钻进去。
“晚安,我要睡了,记得关灯。”
“嗯,晚安,临睡前可以先抱抱吗~和以前一样就可以,你看看我,好不好嘛~求求QAQ″
“好吧。"睡意朦胧,我翻了个身,抱紧旁边异常温暖的热源,蹭了几下,把冰凉的手贴进去暖了暖,无情的掠夺完热量后又转身翻脸不认人,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我睁开眼,快准狠揪住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好睡衣爬上来的某位男高。该死的,他什么时候上来的,我的床不会跟任何人分享,区区男高也妄想挑战我的原则,我可没有和小孩子睡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