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双倍的雷击
入江正一连夜修好了十年火箭炮,送走迟田纲吉他们后,他拉着我再三叮嘱,下次不可以再这么“不小心"的造成“小"错误,不然以后他不会帮我修家里的杂西了。
“这样下去迟早会发生危险的,万一被砸中的是你怎么办,家里的水管爆掉了也没好好修,明明告诉你要定期检查的……以后要细心谨慎,知道吗?”说完一长串的嘱咐,入江正一对上我智慧的眼神,就知道完全没听,捂着胃打算再说一遍,明摆着这次不会轻易心软放过我,科研爱好者同盟有属于自己的男妈妈。
我才知道,原来家里爆掉的水管是入江正一修的,他怕工人修的太慢,耽误下去房子会彻底泡废,连夜帮我修好了水管,还没休息一会,一觉醒来又赶来帮我修十年火箭炮,连着两天都没闲着。
好感动,这就是科研同好者的羁绊啊!
“感动就别跑…”
换回来的识田纲吉习以为常的看着我跳窗逃跑这套行水流水般的动作,再次无语。
我没听,跑得更快了,鬼知道回来的迟田纲吉和狱寺隼人会不会拿我开刀,虽然他们的遭遇我有0.01%的错误,却也不难保他们报复我。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识田纲吉他们没找我的麻烦,安静得让人有点惶恐。不如说从十年前回来他们就有点不对劲,看我的表情奇奇怪怪的,路上遇见偶尔还会转移视线,说话也很没底气,一副很想说什么又被迫放弃的难以启齿模样。
面上不显,我心底不可避免的怀疑起来。
凭我优秀的观察能力断定,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欠我钱了。
十年后的货币无法在十年前使用,他们也不可能贸然回自己家,这副模样和家人保安解释起来比登天还难,两个大男人没地方住,恰巧好心的我路过,不忍见他们露宿街头,不仅借给他们钱,还把他们带回我的流浪城堡暂住,给两个没用的男人栖身之地。
这么一想,我好伟大,他们一定被我的伟大感动到了吧,才会觉得无颜面对我。
我的伟大是一回事,欠钱不还又是另一回事,这可是大事。总之,得找个时间从他们的钱包取回我的钱,一想到我的钱放在其他人的钱包,我就心痛不已。
十年了,利滚利应该一百亿了吧,哦天,沪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居然欠我一百亿!
除非他们给我介绍性感熟男,否则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推迟催债时间,像我这么好心的债主可不多了。
……算了,还是推迟一下吧,不急于一时。我正在观察另一个人,需要全身心的集中注意力,暂且放他们一马。和沪田纲吉他们一起奇怪还有我的上司蓝波·波维诺,他比那两个人还奇怪,问他也不肯说,坏孩子在这方面总是格外嘴严。好在我是一名尽职尽责的监护人,不会丢下他不管。“……你怎么又跑到他房间乱翻,一天跑几百次你不累本大爷还累呢。”从早上看到现在,起初初代雷守还有兴致跟我一起翻东西,到后来热度消退,怎么叫也不动弹,躺蓝波床上看野崎君送的少女漫画,一边看一边吐槽,毫无贡献也毫不关心自己后辈的冷血资本家是这样的。这几天老盯着我不放,去哪也要跟着我,小嘴说个没完没了,碰见其他人又一副本领主很高贵所以不想跟你们说话快走开的架势。雷部都开始传言蓝波有双胞胎兄弟了,每个人都蠢蠢欲动的跟我打探消息,问我双胞胎的感觉怎么样,严重耽误我的进程。还能有什么感觉,跟这两个相似度99.9%的花椰菜走一块就像富婆出街点两个牛郎陪同,沪田纲吉也委婉询问我为什么一再把指环留守老人叫出来遛弯,是仆人不够了么,我的一世英名要毁了。
都这样了,这家伙还在说无关紧要的风凉话。“是在保护你,你一点警惕心也没有,刚才为什么要跟那个男人说那么久的话,本领主跟你说话你从来没有那么有耐心过!”瘪什么嘴,他还委屈上了,跟财务说话没耐心是想让部门破产么。不想理会这个幼稚的家伙,我爬进床底,举着相机拍下可疑的地方,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见我不理他,初代雷守丢下漫画,从床上趴着巴巴往下看,有一下没一下的戳我,像只使劲摇尾巴吸引注意力的猫猫,让我理理他。幼稚鬼的卖萌对我没用,我一脚踢过去,被他轻松闪过,反握住我的右脚。有武力值的幼稚鬼更麻烦,打不过又跑不过,万一他给我一个心脏麻痹找谁说理去。
拖鞋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好在有地暖,我没管他的小动作,艰难举着相机继续。
很遗憾,床底什么也没有。
衣柜枕头床上书桌书柜垃圾桶天花板……这些也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更别说院子客厅书房武器库车库地下室我也检查了个遍,同样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果然重点该放在本人身上吗,人的语言和行为会透露很多信息,经过对他以秒为单位的观察,露出蛛丝马迹不过是时间问题……打定主意,我关掉灯光,慢慢退出床底,退到一半,脚怎么也动不了。被抓住了。
不仅是右脚,反攻的左脚也被抓住,牵动小腿高抬,我不得不在低矮狭窄的床底趴着不动,像一只失去反抗的虾。
因为一直被忽视耍起了脾气,任性的领主是这样的,应该把他现在的样子拍下来给每个初代守护者观赏一遍,顺便让迟田纲吉的……曾曾曾祖父点评,让他知道宠坏孩子的下场。
我挣扎着匍匐前进,还没前进一步,脚上突然传来奇异的触感,顺着脚心打转,激得浑身战栗了一下。
他在干什么……这个任性自大鬼,居然用这种低劣幼稚的手段报复我,在西伯利亚埋雪地一小时我都忍过来了,这种小手段动摇不了我。但是这个该死的幼稚鬼他敢电我!
他竟然敢电我!
眼前看不到,外面也看不到,宛如被静谧的黑夜的包裹,困在狭小的空间,唯独脚暴露在外面任人拿捏,再怎么挣扎,床底只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腿脚短暂的痉挛后漫上麻痹,几乎感知不到存在,我想摆脱这种不妙状况,对方就是不放手,隔着薄薄的袜子轻描淡写挑起怒火,意大利男人总能在特别的地方发挥他们毫无意义的天分。
再继续下去只能是浪费时间和体力,必须结束。“我错了…"语调温柔起来,我不再挣扎,被迫出卖良心说恭维话,“我、我不该忽视您,伟大的领主大人,能否请您手下留情?”万恶的资本家,邪恶的地主头子,熟成灰的幽灵,等我出去就让他好看。“您真是帅气可爱,其实我是有意的,因为您生气的脸蛋太可爱了,我情不自禁就想逗您……腿脚一直被拎着,膝盖悬在半空中,胸口压在地板上,说话也很费劲,这个让我狼狈的魂淡,绝饶不了他,“我真的错了,刚刚抬头不小心碰到了床地板,我的头很痛一-等一下!别突然用力!”“唰"的一下,像伸进角落打扫的拖把一样,被人吡溜拽出来,我的头发一一我的头发拖地了一一我要重新洗澡了这个魂淡!!!其实床底被蓝波打扫的很干净,但谁知道床下有没有男子高中生无处安放的青春,一些小动物比如蜘蛛也喜欢呆在这,它们在这结网我没看到怎么办!猝然接收刺眼的阳光,我的眼要瞎了,这种时候初代雷守还在添乱,掰着我的脑袋慌里慌张检查,一会揉揉这里,一会揉揉那里,我的发型也毁了。“你怎么样?!头很痛吗?”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忍着干什么?”
“哪里痛,告诉我,我去找纳克尔!”
一阵天旋地转,我被捞进怀里抱起,初代雷守带着我就要冲出房门找初代晴守,那还得了,我是骗他的!
“等一下!"我嬉住他的头发,拼命往后扯,“我好了,一点也不疼了,你不要乱动!”
我柔弱的扶着脑袋:“我有点晕,喝杯水就好了。”初代雷守听话得出奇,也没计较被我扯得生疼的头发,真的把我放床上,跑去给我倒了一杯热水,又给杯子加上了小阳伞和柠檬片,捏着吸管喂到我嘴边,紧张兮兮的观察我的反应。
喝着水,我一副虚弱到要原地坐化的模样,初代雷守在一旁很担心,又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你还好吗?"他握着我的手,好像我真的要死了一样。“还行,就是有点缺金,哦不,缺钙。“我可怜的叹气,一只脚毫不客气的蹬在他腰上,“尊敬的领主大人,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可是,我的脚不动不。我很命苦的抹并没有的眼泪,悲伤的说:“好麻,看来这样的痛苦要持续很久了,我动不了了,怎么办啊领主大人!”骗他的,我可以一脚蹬掉他的脑袋,再用膝盖顶穿他的一把老骨头。“不会的,我就放了一点让人手指麻痹的电流,你很快就可以恢复的!'一愣,初代雷守慌了,他猛的站起身,着急检查我的脚,他检查得很仔细,电流造成的伤痕他再熟悉不过,反复检查后,他小心心扶着腿帮我穿上白色丝袜,重新塞到毛毯里保暖。
“你很健康的,可能是你在地上趴太久受凉了!"他着急忙慌向我解释,说完又后知后觉让我不得不趴在地板上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对不起……”眼底出现自责和悔恨,他握住我的手,一点也没有逃避责任或者避重就轻的意思,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坚定的看向我,“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要你能消气。”
他闭上眼,乖乖把脑袋伸过来,还很自觉的把床头柜上的鸡毛毯子递给我。等了一会,又睁开眼睛看着我的脸,认真补充:“对可爱的女性出手是绅士的过错,不可以姑息,我不会反抗的,你打吧!”一团绿油油的东西凑过来,我把鸡毛毯子丢到一边,捞起枕头底下的充电宝,掂量了几下,很有分量。
就算我把他的脑袋像核桃一样砸碎对没有形态的初代雷守来说也毫无意义,他只是指环内的一抹意识,玄学点是超自然能量体,这种攻击对他来说一点攻击力也没有。
胆大妄为到挑衅我,还敢电我,这几天一刻不停的烦我,这样一笔勾销太不划算了,得找到他的弱点。
思考了一会,我把充电宝塞进枕头下,食指缓缓抬起初代雷守的下巴。“我怎么会忍心打您呢,领主大人。"我善解人意,语气越发温柔,“您的可爱快让我心动了,您真是迷人,喜欢上您就像把钱从别人的钱包拿出来塞进自己的钱包一样自然。”
被我恭维的超自然能量体一脸茫然,而后,他脸颊滚烫,忽然听懂了什么。轰地一下,这位自诩为成熟稳重的领主大人身上开始冒电,细小的电流在他头上、肩上、腿上跳跃,带起一片静电的噼里啪啦声,很有要兴奋到爆炸的架势。
我险些要跳起来。
他这是要干什么,他是想毁了这个家吗,知道修电路有多麻烦吗?好在下一秒,他又恢复了原状,镇定的说:“喜喜喜喜喜喜喜喜欢上本领主这这这这这不是理所当当当当当当然的事吗……他难掩雀跃,又极力想掩饰这一点,说着真拿你没办法啊本领主的魅力就是这么大不是一般人能碰瓷的但你非喜欢本领主也没办法,伸手把我按进怀里,他的胸一点也不如熟男柔软宽广的胸怀好使,也就肌肉结实点。心无波澜的进行硬邦邦的洗面奶,我敷衍几声,手不老实的在他身上乱动,卖力的寻找初代雷守的弱点加倍奉还。或许是我之前的表演过于逼真,初代雷守愧疚未散,也有可能是被我的恭维话迷得晕晕乎乎,他没什么反应,傻乎乎的任我在他身上动作,喋喋不休的说着夸赞自己的话,我对自恋幽灵的话毫无兴趣,都百岁老人了还这么不消停,一看就不容易得老年痴呆。
被烦的不行,尤其是听着和观察对象一模一样的声音,看到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我就心烦意乱,干脆捂住那张不听话的嘴,让他安静。“给我安静。"没了耐心,我的声音也变得冷冷的。感受到我轻微的怒气,他果不其然安静了,眨巴着眼看我,思考了一下。单膝跪在床上,他慢慢拿下我覆在他唇上的手,垂下眼睛,低头轻轻吻上去。
又长又密的睫毛刷着手指,柔软的唇印上掌心,只短暂停留了一瞬,又很快撤离。
这个吻不含任何逾矩的意味,虔诚又真挚,他抬头安静的看着我,那双如春日碧水一般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倒映着我的身影,荡开点点涟漪。“这样你可以消气了吗?”
握住手贴到脸上,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