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寒酥瞥向其他人,他们脖子处都有明显的青筋鼓起,是焦渴病发作的症状。
“你们上一次被喂水是什么时候?”
“我都昏过去了,怎么知道。”
他话语一落,好似是因为池水消失的缘故,那些被绑住的人缓缓动了起来,湿漉漉的头发下,干裂的嘴巴慢慢张开,重重喘着气。
“难怪要绑起来……这地方不能待了,外面是死路,咱们得下去。”
一阵阵发丝崩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祈寒酥知道这七八个焦渴病人一起犯病她是挡不住的,在他们睁眼之前,拉起丛令霄就顺着池子边沿的石台阶走了下去。
刚走下去没多远,上面就传来一声声可怕的吼叫声。
“王兄弟,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不知道,反正这池子下面有风,看运气了。”
祈寒酥也不是乱找的,刚刚凑到池子边的时候,就感受到有风吹上来,这说明池底有路和外面是通的。
果然如她所料,下面越走越开阔,很快,就到了底。
底部又是一条通道,不多时,眼前霍然一亮,等祈寒酥加快脚步走出去时,脸上刚涌现出的希冀之色又马上褪去了。
因为眼前又是一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地宫,同样的石柱,同样的池水。
感到祈寒酥一僵,丛令霄问道:“老王,怎么了?”
他怎么那么自来熟的啊……
酥饼白了他一眼,道:“我们又绕回来了。”
“怎么会?我们分明走了这么长一段路。”
“不……”祈寒酥摸了摸那柱子,“这地方很像,但是和刚才不是一个地方,柱子上没有绑着人。”
水声滴答作响,这地方似乎不久之前还泡在水里,此刻水漏了下去,一丛丛散发着荧绿色幽光的水草倒伏在地上当中的水池上,而起中央,露出一个等人大小的残破雕像。
这雕像如同冰铸的一样,散发着一股极寒的气息。
作为盐江城土生土长的孩子,自幼在黄沙中摸爬滚打,从未见过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