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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1 / 1)

第143章番外五

皮毛雪白的幼兽从花木间钻了出来,双耳动了动,抖落身上草叶,迈爪穿过曲折回廊。

瀛州药庐外,诸多仙妖来往于此,其中也不乏神魔身影。幼兽轻车熟路地从挂上藤蔓的窗口钻进内室,口中唤道:“棠若师叔一一”却迟迟没得到回应。

她抬头环顾,只见房中并无弟子,天光洒落,令诸多陈设都蒙上了一重灿金光晕。

幼兽拍了拍爪,随即不见外地爬上盛放药材的木柜,翻找起自己需要的东西来。

正在她翻箱倒柜时,景岷与棠若先后自门外行来,身边跟着几名瀛州弟子,低声讨论着什么。

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灵草,雪白幼兽双眼一亮,伸爪想拿,但一时不慎,攀在药柜上的后爪滑落,眼见就要跌落下来。注意到这一幕,景岷身形闪动,转眼已经出现在下方,抬手接住了她。药柜中数种被拉开的灵药因此散落下来,幼兽衔着灵药躺在景岷怀中,向他露出个甜甜的笑。

“小明意,又来捣乱了?"低头摸了摸她的头,景岷含笑问道。作为瀛州掌尊和血海魔君的女儿,瀛州内外来往的神魔仙妖,自是没有谁不识得明意。

与兄长观朝不同,明意性情跳脱,从能跑开始就没闲着过,瀛州上下找不出哪一处是她没折腾过的。

景岷应溯宁所请在瀛州闻道崖传道,今日前来药庐是为替族中长老取药,没想到会正好撞上明意。

他说着,抬手为明意拿开落在身上的灵花,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眼神忽而一凝。

此时棠若上前,与几名瀛州弟子一同将散落的灵药归位。明意见此,自知添了乱,从景岷怀中跃下,在她脚边讨好地蹭了蹭。棠若莞尔一笑,将她抱起来刮了刮鼻头,并无责怪之语。身边瀛州弟子也争相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七嘴八舌地逗她说话,还不忘取出红果投喂。用南明行渊的话说,她实在生了副很能骗吃骗喝的模样。景岷端详着手中素白灵花,迟疑片刻,向棠若道:“这是什么?”“此为情花,有断绝情思之用。“棠若自他手中接过花枝,简单两句说明了情花之用,神色如常,看不出有何异样。

曾经浓烈得令人溺亡的感情在记忆中褪去颜色,她语气平静,并未向景岷提及自己曾服下情花。

周围瀛州弟子不知景岷与棠若的过往,此时只凑上前来察看这枝灵花,情花的效用实在独特,是他们从前所未见。

景岷盯着情花素白的枝叶,沉吟片刻才开口:“我从前,仿佛误食过”他的声音不算大,但棠若还是听清了这句未尽的话,神情忽而一怔。不过回想起来,一切也并非无迹可循。

景岷当年遇毒瘴重伤,为救他,棠若令崇阿氏神族将周围奇异花草尽数带回,亲自试药,因而误服情花,以为自己将要身死。在此之前,思及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景岷于濒死前服下毒瘴周围花草,试图为自己解毒。

已经长成少女身形的小道童闻言站在原地,许久都没能回过神来。在姐姐之前,景岷神尊就已经误食下情花?

.…….

小道童转头看向棠若,只见短暂怔愣后,她的神情又恢复了寻常平静,温声向景岷道:“情花非毒,无损躯体,上神不必烦忧。”景岷便也将此事一笑置之,没有再作深究。他取过棠若为族中长老备下的药,转身向她辞别。棠若抬手向他回以一礼,笑意温和。

瀛州,梧桐树下。

琢玉与玄度在石桌前相对而坐,执棋对弈。天光正好,湖面上泛着粼粼波光,莲叶在风中摇曳,姿态曼妙。就在此时,忽有破水声响起,打破了四下静寂。方仪辙破水而出,手中握着两节带泥的莲藕,兴奋道:“找到了!”“小明意,今晚师兄给你炖莲藕汤喝!”

明意趴在他肩上,闻言抬爪应和道:“喝!”还没等方仪辙多高兴片刻,身后冰冷的目光投来,让他浑身为之一寒。缓缓转过头,方仪辙看到了浑身湿透的琢玉和玄度。方才沉心于棋局,物我两忘,便在猝不及防中被方仪辙带起的湖水兜头浇了一身。

琢玉面无表情,难以分辨喜怒,玄度倒是如常笑着,却令方仪辙陡生寒意,他抱头鼠窜,口中连连求饶道:“叔祖,我错了!”玄度不语,手中一招,方仪辙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回来,落在了他手中。

明意似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扒住方仪辙肩头,懵懂抬头。琢玉看着憨态可掬的幼兽,神情温和下来。抬指将周身恢复如常,她抱起明意,指尖抚过,为她烘干打湿的毛发。嫌弃地看了眼在玄度手下鬼哭狼嚎的方仪辙,琢玉转身就要离开,明意趴在她怀中,此时眼巴巴地看向他手中:“藕……”闻言,琢玉又回过身,不客气地将方仪辙手中莲藕取走。方仪辙向她投来求助的目光,琢玉却无意理会,抱着明意径直离开,不打算阻止玄度教训不肖子孙。

“这是……大师兄?"刚入门的瀛州弟子抬头望去,语气犹豫。先他入门两年的少女瞥了眼上方情况,见怪不怪道:“大约是又干了什么,惹恼门中尊长,在此受罚呢。”

被玄度倒吊在崖上的方仪辙吹着冷风,感受到下方投来的视线,只觉生无可恋。

他发誓,这回他真不是故意的。

不过方仪辙费心捞起来的莲藕终于没浪费,得琢玉亲自动手,做成了桂花糖藕。

白毛团子浮空,伸爪将带来的糖藕一口口喂给被倒吊的方仪辙,让他感动得热泪盈眶:“小明意,真是不枉师兄干什么都想着你。”远处,玄度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眼手中食盒,他含笑向身旁琢玉道:“糖藕滋味颇好,我送些让阿宁也尝尝,上神觉得如何?”

“随你。“琢玉没有看他,冷淡回道。

于是溯宁回到瀛州时,便被南明行渊抬手喂了块糖藕。她怔然一瞬,似乎想起了什么。

南明行渊见她神色,含笑问道:“看来你知道这是谁做的了。”溯宁没有否认,只是也拿起块糖藕,塞进了南明行渊口中,他便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

内殿中,不过垂髫之年的小童跪坐在桌案前研读着玉简,看得很是入神。明意喜欢以原形行事,但在身为兄长的观朝看来,还是人形方便得多。他一手翻着玉简,一手不疾不徐地将案上点心放进嘴里,连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从殿外蹿了进来也没注意。

观朝顾自看着玉简,全然不觉身后有只白毛团子正上蹿下跳,翻箱倒柜,不知在找什么。

她的东西实在太多,从上等法器、稀有灵物到不值什么,且作一乐的玩物,还有许多不知从哪捡回来的石头草叶,都混放在一处,要找什么都需费上一番功夫。

就在她四处扒拉的时候,一枚丹丸飞出,正好落在盛放点心的玉盏中,满心盯着手中玉简的观朝浑然不觉,顺手放进了嘴里。怎么味道有些不对?他后知后觉地想道。

下一刻,他的头发忽然疯长,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殿中蔓延开。明意呆住了动作:“阿……

观朝看上去倒是不见异色,他放下玉简,平静道:“好像是吃错了东西。”至于是怎么吃错的一一

他的目光落在明意身上,这也不是第一回了。明意大约也猜到他这样应该和自己脱不了关系,看着他越来越长的头发,挥着爪子道:“放心,阿兄,我来解决!”说着,她费力拖出一柄比自己还长的长刀,不就是多长了些头发,这还不好解决!

观朝眼见此景,瞳孔微微放大,终于维持不住之前的沉稳姿态,他站起身,退了两步:“不必了,还是等阿爹阿娘……话还没说完,就被明意打断,她自信满满道:“这等小事,交给我就好了!”

就是交给你才不放心!

见她拖着长刀艰难走近,观朝受惊之下,化作原形匆匆躲闪,只是疯长的也就从头发变成了身上皮毛。

两只白毛团子在殿中翻滚,撞倒了案几,砚台翻落,爪垫踩过,在地上留下一串串黑色的梅花。

当溯宁和南明行渊自外归来时,看到的便是满殿飘扬的白毛和挥洒开的墨迹。

看着被墨染得黑一块白一块的毛团向自己扑了过来,溯宁默默向南明行渊身后退了半步,于是两只分量实在的小兽全撞进了他怀中,被墨迹污了一身。南明行渊扶额。

以他和溯宁的修为,观朝服下的丹药当然只是小问题。解决了这个小问题,南明行渊和溯宁各自拎起一只毛团,到泉水边认真洗涮一番,趁着天气好晾在山石上晒毛。

竹椅晃动,溯宁靠在南明行渊怀中,天光温柔落下,照得人有些昏昏欲睡。她微微勾起唇,与他交换了一个吻。

“我也要亲亲!”山石上,看着这一幕,明意当即举爪。观朝虽然没说什么,但也主动仰起脸来,一副等亲的姿态。溯宁失笑,伸出手,任他们扑入自己和南明行渊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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