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少女的,都是情窦初开之际,很容易便初尝了禁果。若是他俩干柴碰上了烈火……她不敢想,那自己这不是害了乐乐吗?
嗨,她转念又一想。佟暄这个孩子,品行好,性情稳,应该不至于会对乐乐做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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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回来了。”
院门打开,范屠户听着动静,咻地从屋里冲出来,跛着腿上蹿下跳地走来。
“你怎么回事?弄到这么晚?”
“哦,和芳姨在嘉宜街又逛了会儿夜市。”说完,拎起手上的东西,“看,给您买的酱牛肉,明儿下酒吃。”
她笑容勉强,简直像是有人牵住她的嘴角,硬往上扯,眼里也不复往日的光彩。
见爹爹狐疑地盯着自己,她担心被看出端倪,连忙低头往厨房走。
尽管回家前她用河水洗净了脸,还在河边吹了好一会儿风,调整好了心情才回家,可她还是担心那双微肿的眼睛会将自己出卖。
她不想让爹爹担心。
喜欢佟暄,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她想自己处理好。
“你站住!”
他叫住了范灵乐,绕到她身前,“怎么了?和芳姨出去逛街不开心?”
她摇摇头。可那周身的低迷气息,依旧叫范屠户敏锐捕捉到了异常。范屠户人虽看着粗鄙,对于范灵乐的情绪却十分敏感。
毕竟她这个闺女,本就是个藏不住心事儿的。
范屠户轻轻拽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到院里石凳上坐下,“到底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跟爹说,天塌下来了,也还有爹在呢。”
爹爹此话一出,她终于绷不住,所有的委屈倾巢而出,瘪着嘴,眼泪哗啦啦掉。
范屠户一看女儿这样,彻底急了,蹭地跳起,“是不是邹越峰那个混蛋又骚扰你了?!”
“不是……不是……”她忙摇头,揩去脸上的泪。
“我今天和芳姨出去,碰着佟暄了。”怕爹爹瞎跳脚,她情知瞒不住,打算如实相告。但依然很有默契地,和芳姨继续圆着原来那个谎。
范屠户被“佟暄”两个字钉住了。不用她说,他已经知道了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