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再添把火
一片倒抽声,好些还想混过去的人突然意识到,闹出来的这些事,看似好像是整个京城都乱了,人心惶惶,实际上真乱了吗?不,瞧朱福宁的反应,她还嫌弃不够乱,更想趁机看出端倪。“大理寺,刑部,锦衣卫,东西两厂,这么多的人,若没一个有真本事的,那就全都换下来,我还不信了,大明朝就没有一个能查案的人。“朱福宁知道,宫里闹出这些事,嘉靖厌烦得很,巴不得赶紧有人把案查清楚,对于这些无能的人,嘉靖心里不定怎么恼得他们咬牙切齿,这,可不就是朱福宁动手的时候?张居正一眼望向朱福宁,朱福宁眉宇间尽是冷意,丝毫没有要掩饰她就是要借机搅事的心思。
低下头,没有人注意到张居正嘴角流露出的笑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到底谁是黄雀,不到最后一刻还是未知之数。但是,京城明显也不太平。
查案查案,都着急忙着查案。
大理寺,刑部,锦衣卫,东西两厂,在得知朱福宁有心要借机换人的时候,确实都挺慌的,查,一定要查案,查个水落石出。别说,还真让他们之中的能人查出来了些事。只不过这个事,第一时间不是传到朱福宁这儿的,是张居正报到嘉靖那儿,朱福宁才听说的。
得知真正的清风道长让人捉起来了,而这个人,竟然真是裕王时,朱福宁???
“裕王兄要清风道长做什么?"朱福宁是不太相信这个事情的,哪怕话出自张居正之口,还是让朱福宁心生怀疑。裕王不是一个多有脑子的人,他怎么会即上清风道长?裕王有要清风道长的理由?
再说了,清风道长的那个替身是谁找出来的?“臣不知。清风道长已经自裕王府中搜出,裕王府内另有密室。“张居正并非所有事情都知道,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说得清原由。况且,涉及的人是裕王,那可是大明的裕王,嘉靖唯一的儿子。
朱福宁狭长的眼眸眯成一条长线,瞥过张居正。张居正神情自若,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宫中起火也是裕王做的?"既然清风道长是在裕王府上找出来,死人的事,起火的事,包括秘道的事,想想好像也只有裕王有这个可能做到。实际上,裕王但凡有这个脑子,嘉靖和朱福宁都要乐死。故而朱福宁再问上这一句,想看看张居正能怎么答。
“臣只知道清风道长一事。“张居正明显没有要大包大揽之意,瞧,人家坦然承认,不好意思,他只查到清风道长在裕王府,而且已经带出,剩下的,抱歉,他不知。
这回朱福宁和嘉靖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郑重。可真是滑不溜手。
“清风道长如何?“嘉靖让人将朱福宁请来,无非是让朱福宁知道这些事情,清风道长没事,那便罢了。
“只是一直昏迷不醒,如今太医用药,应该是醒了。“张居正答来。嘉靖应一声,挥手,张居正非常识趣退下。“有意思。"等张居正走远,嘉靖幽幽赞许一句。朱福宁认同道:“裕王兄没有这个脑子。倒像是帮人背锅,从而达到双赢。”
嘉靖抬眼与朱福宁对视,昂首示意朱福宁说下去。“父皇刚说让裕王兄努力生孩子,生出来之后亲自教导,将来这大明的传承落不到裕王兄身上,裕王兄这些年的底气来源于父皇的独子,要说他没有一点心思,父皇不信,我也不信。
“到手的鸭子飞了,将来可能还要继续受我的气,兴许还要求着我,就凭这一点,裕王兄也是不愿意的。
“这种时候,要是有人出面说,裕王兄只要将这些事认下,父皇不管怎么样是不可能杀掉裕王兄,裕王兄既为父皇所弃,凭裕王兄的本事断不可能再让父皇改主意。
“既成事实,何不另谋出路。儿子要生,也可以让父皇随便养,等到将来到底是儿子继位,亦或者是父亲继位,那就由不得已经故去的人说了算。”朱福宁道破其中关键,最后补充上一点道:“利益,是最能将人牢牢绑在一起的。”
嘉靖听着露出笑容,可眼中同样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瞧,他的儿子要和外人一起算计他,可真是他的好儿子,这都已经在开始盼着他死了!“清风道长一直让人用药昏迷一事,未必见得这些事与清风道长没有关系。张居正能正好碰上有人查明这些事,也不见得能证明他与这些人全然没有关系,是一个局外人。“朱福宁一个个的分析起相关的人员,同时,朱福宁道:“查明此案的人要见一见。既然大理寺,刑部,他们都查不出这个案子,查出这个案子的人,不妨破例提拔任用。把人提起来,再让他们斗。”想把水搅浑,那就搅吧。
站在朱福宁的角度,用人对她而言最关键的是人可用或者不可用。与其让无能的人占据高位,倒不如想想办法,让有本事的人上。大明朝的吏治再乱,再腐败,只要越来越多可用之人占据上位,对大明总是更有利的。“好。“朱福宁迅速做出决定,嘉靖对此也是认同。“人,你都去见见。你裕王兄那里,你再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套出话。“嘉靖不乐意儿子和别人一起算计他,好在有一个朱福宁。在儿子和外人一条心的时候,有一个朱福宁站在他这一边,想方设法把那些让嘉靖不痛快,更想不断给他添堵的人对付上,这很好!朱福宁应一声是。
嘉靖道:“另外,你也该选驸马了。”
三年前朱福宁在北京就有人提起这个事,后来因为北境出事,朱福宁想要北上,嘉靖也认为朱福宁那时候太小,实在不适合议论婚事,因而搁置。“要不,我就不选了吧。男人而已,无非就那么一回事,我还担心他们给我挑一个丑货。能够以假乱真,未必不见得人也造个假。反正都是假的,父皇想让我成亲,是想让我婚姻幸福还是怎么的?“朱福宁虽然让嘉靖一提,明显愣住,反应也迅速。
婚姻之事,她现在的身份地位,成不成婚有什么要紧?因此,朱福宁想着也确实要跟嘉靖论上一论。嘉靖瞪大眼睛,“婚姻之事是你一生的大事,你不许乱来。”朱福宁很认真的道:“正因为婚姻是一等一的大事,我不想乱来,才跟父皇提议的。同床异梦的夫妻多了去,我要是真选驸马,万一这个驸马是别人送过来的暗探怎么办?再是杀心怎么办?再有这还是个能忍的人,将来在我最重要的一刻捅上我一刀怎么办?”
一个接一个的怎么办丢出来,嘉靖裂了!
“那你的意思?"嘉靖问。
朱福宁道:“父皇要是操心我以后的孩子问题,那我找一个看得过的人生一个不就成了?”
嘉靖!!!
他到底养了一个什么女儿?
可是,这样也对。
孩子嘛,有一个孩子,朱福宁就成了。
比起寻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呆在朱福宁身边,随时有可能成为刺向朱福宁的刀,嘉靖思量少顷还是道:“你若当真不愿意选驸马,如此也并无不可。”离经叛道什么的,别说得好像嘉靖有多守规矩一样。真守规矩,他这个皇帝就不会是当成这个样子。朱福宁一看成功说服嘉靖,与嘉靖道:“那这个事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至于找人什么时候生孩子,等我有空再说。我还小,太早伤身。不信父皇问问太医,问问清风道长也行,他懂医术。”
嘉靖正想说让朱福宁捉紧,结果听到朱福宁补的那一句伤身,又住了嘴。不可避免让嘉靖想到其他的事。
“裕王兄的身体,要是想让裕王兄早孕子嗣,可得看看。之前我看裕王兄的身体不好,我都跟他提了个醒,没想到裕王兄倒是没当回事。“别管朱福宁看得顺眼裕王还是看不顺眼,有一样不假,那就是伤身的事她早提醒裕王。可就这样裕王还能闹出一个马上风,邦那..….朱福宁是在不遗余力的给嘉靖上眼药,为的是让嘉靖更不喜欢裕王。当然,朱福宁还要扎上一刀道:“万一要是裕王兄生不出天…”“生孩子关男人什么事。"结果嘉靖不太乐意接受的反驳一句。“那还要男人干什么?"怎么可能和男人没有关系?没有关系那还有男人的事?朱福宁不相信嘉靖连这一点都想不通。嘉靖.………
“领上太医,让他们去裕王府。"朱福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嘉靖思来想去,那是一点都不想再管裕王的事,然而唯一的儿子,想不管都不行。最终,嘉靖下令,朱福宁要走这一趟,而且要快。
“现在?"朱福宁觉得这个事按理来说不归她管的,偏话头是她挑起的,她想不管都不太行。
“现在。“嘉靖越想越头痛,末了再叮嘱道:“好好敲打敲打。”嘉靖这一话说来,眉头挑起,直视朱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