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本宫帮你
是夜,各处的大牢无端火起,有人叫唤,“大明福宁公主在此,你们还不赶紧灭火,开门让公主离开。”
没有这句话还好,听到这话,本来藏在暗处的人多一刻都不等了,立即让人出面,一定要把人杀了。
同样的场面发生在每一个大牢处。
一场一场的厮杀,血流一地,甚至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直到天明。“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得很,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招人恨。"南京城的空气中都弥漫了血腥味,偏蓄意挑起这件事的正主,于高台之上,尽将这些人的丑陋嘴脸收入眼中,更是感慨一句。
“公主以后会更招人恨。“张居正一身红色官服,跟在朱福宁身后随口答上一句。
朱福宁瞧了一眼,“张大人升官了?升得还有点快。”张居正朝朱福宁作一揖,“托公主的福,让臣得以步步高升。”把官都杀得七七八八的朱福宁,哪怕补上不少缺位,也给人补缺的机会,张居正和胡宗宪在浙江一番改革的同时,也把上头想让他们补进去的人塞了不少但是,二人都非常默契,人品不错,办事也可以的人补上实缺,否则都扣到对方头上,给上头的回复都是对方不依不饶,不松口卡人,所以他们塞不进去。两党相争,有利也有弊,比如甩锅绝对有人背。朱福宁相当了解其中的弯弯道道,但完全不打算参与。只要胡宗宪和张居正把事情办好,用什么算计不重要。“这样的结果,张大人满意吗?“这时候朱福宁冒出一句,张居正袖下手一紧,面上不动声色,“臣不知公主何意?一切不是公主计划?”瞧瞧张居正满脸不解的疑惑,还真是让人不禁怀疑朱福宁此问问得属实过于唐突。
“是吗?"朱福宁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负手昂首挺胸的往下走去,“张大人知道我接下来想干什么?”
张居正尾随其后,镇定自若的道:“臣不知。”朱福宁脚下一顿,“张大人,一味装蠢会让人越发不喜。莫不是你当我是蠢人?”
拧眉望向张居正,朱福宁不怒而威。
“臣万万不敢。”张居正垂拱而立,他岂敢。朱福宁往前道:“那你为何要将我的计划送回京都?你是想借我向谁表忠心?亦或者,你以为我做的事父皇不知道?”不难听出朱福宁的不悦,张居正连忙解释道:“臣不知公主与陛下的计划,臣只知道,臣之所为,自当奏与陛下。臣无二心,望公主明鉴。”朱福宁转身走向张居正,绕着张居正打圈,垂拱而立的张居正不敢动。“这么多年,我以为张大人是心存天下的,你和胡宗宪一样,都心系于百姓,哪怕不得不同流合污,你们将百姓放在心上,也一定会支持别人做利于百始的事。
“浙江的改革让我确定你们两个心存天下,按先前桂萼推行的变法改正一些落实,你们办得让我满意。均分农田,按人口分配,很好。可江南的事,张大人为何将信传回北京?”
朱福宁肯定张居正的付出,同时也将自己的不满道出。“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成害。张大人自明白这几句话的意思,你是为了哪一个?“朱福宁步步紧逼,为的正是张居正一个答案。张居正于此是起身,“敢问公主是怎么能让陛下同意您在浙江行事?”朱福宁与张居正对视,张居正不闪不躲道:“因利而动,陛下如此,世人皆如此。臣,只是更缜密。毕竟消息传回又如何,他们来不及。”来不及多妙?
有心而无力,远水救不了近火对吧。
“做人情而不影响我所有的计划,一举两得。"朱福宁似才反应过来。“臣不敢。臣需要陛下对臣的看重。"张居正再退一步,也道破他那点小心思。
朱福宁要的是张居正的坦诚,“那我便不与你计较了。”本以为朱福宁知晓他的作为,或许会在心中生出诸多不悦,毕竞他也确实是相当于在背后捅了朱福宁一刀。哪怕这样的一刀并不会伤害到朱福宁,背叛就是背叛。并非所有人都能容忍这样的背叛。偏他以为朱福宁会不依不饶时,朱福宁突然不与他计较。饶是和朱福宁相处数年,有时候张居正都要承认,他闹不懂朱福宁的想法。“公主,人都已经拿下,如何处置?“朱福宁停下的一会儿,那边拿下的人都纷纷来禀,不知朱福宁要如何处置那些胆大包天,连朱福宁都敢杀的人。“召集百官,共祭太祖。“朱福宁下令。
张居正刚松下的心再一次提起。
“太|祖一生皆以杀贪为目标。多少年过去,怕是他们都认为,天下是他们的天下,大明的皇帝不过是一个摆设,毕竟,这么多的皇帝死得够不明不白的。“朱福宁昂头挺胸朝前走,偏她丢出的话,让人听得心惊胆颤。“你写信回朝的事,我打算让他们知道。张居正,我助你一臂之力。“朱福宁又转过头,指向张居正,朝张居正丢下这句话,笑靥如花,看得张居正在那一刻心不受控制的一滞。
“南京的事办完我该回京了,回京之后我将面对怎么样的口诛笔伐?张居正,你说我能活下来吗?“朱福宁又转过了头,轻轻一笑而问。张居正不由捏紧了手,朱福宁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杀戮必然会引起无数人的反感。
暂时朱福宁只在浙江杀了一场。福建那里,因为倭寇的原因,如今不是也牵扯上南京。
自然,安朱福宁的意思实施下去,也一定会搅得北京不得安宁。“更衣,祭祖。"问出问题的朱福宁并非一定要张居正给个答案,她再一声令下,声音中透着坚定和那一份一往无前的气势。张居正见过太多口蜜腹剑的人,也见过太多自私自利的人,可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朱福宁这样复杂的人。
大明的公主,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女儿,自幼却体恤于民,为民试验农作物,这些年在朱福宁的大力推广之下,大明的百姓终于多了一些可以充食的农作物,那些粮食不知救活了多少人。
而今,朱福宁明知前路艰辛,更明了她一再亮剑对付的是怎么样的一批人,又将面对何种结果,可是,她一往无前。公主祭祖,若是换了别人,怕是早让百官拦下。可是朱福宁这位公主,自她病好之后,这么多年,年前年后的太庙祭祀全都是这位公主出面。
相比于裕王,朱福宁在朱家祖宗那儿明显要更熟悉。因此,祭祀的规矩都按最高标准来的,朱福宁祭的可是大明的开国皇帝,谁敢有半点怠慢。
朱福宁一身凤冠朝服,规规矩矩的在皇陵之前,行足了大礼。南京附近官员,无敢有缺席者,都在朱福宁的身后,跟着朱福宁祭祀。哪怕着急忙慌的赶来,气都没有喘匀,都老老实实站在后头,不敢有半分差池。
自然也是有人看到其中有不少的王爷。
一群男人,跟在一个女孩的身后,大气不敢喘的看着朱福宁上香,跪拜,他们这些人全都跟着照做,要说不憋屈是假的。然而余光看到那些套了枷锁,身上沾染鲜血的人,知道内情的人都不禁倒抽一口冷气,不知内情的人都难免诧异,所谓祭祖,真是祭祖?朱福宁还真是完整的祭完了祖,随后,转过头道:“我才刚从福建回来,刚回到南京就接二连三的收到一份又一份的大礼。大牢观赏,夜半取命。南京,真是相当有意思。”
没有多余客套的话,朱福宁开门见山的开了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似在无声的说,怎么样,想不到我会这样开场?“这些事,谁来给我一个解释。比如,我为何下狱?因为有人扣我一顶通倭的罪名。而有人要杀我的原因,因为我一个大明公主因为通倭的罪名入了大牢。“朱福宁欣赏底下的人在触及她的目光时,头迅速低得更低,无一人敢出面接话。
得不到回应的朱福宁会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