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呈愣了一下,难道韩义来此不是为了趁火打劫?
韩义来凉州,却又缩首缩尾不出面,他可不信是来看热闹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借着凉州成为众矢之的这股风向,踩着孙夫子提高自己的名望。
毕竟韩义虽然是七亚圣之一,但他在这七位大儒中却几乎是垫底的存在,甚至都没有自己的学术流派,很多人认为他名列七亚圣只是因为名气。
韩义名气确实很大,主要是在任大学士期间,经常开坛讲学,见解新奇,得到文坛众多年轻学子推崇。但是久负盛名的大儒学者却并不买账,甚至一度十分排挤他。
当然,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韩义出身太好,士族大户,高高在上锦衣玉食,却常以平民的角度去剖析学问,缺少说服力。
哪怕推崇他的学子,也不会轻易拜他为师,因为会有谋功近利之嫌。
韩义为此可是遭了不少罪,深入基层给自己刷亲民的名声,种地啦,当马夫啥的,体会民间疾苦。官职也辞了,两袖清风四海游历,倒也写了几篇代表作。
李呈看过他的事迹,这个人很善于给自己造势,抓时事热点以谋名声,在李呈看来,就是一网红专家。
代表作虽然没看过,但讨论度并不高,估计水准一般,然而却有这么高的地位以及名气,只能说太会自我炒作和包装。
这样的人物在如今来到凉州城,还如此低调,说他只是来看热闹,猪都不信。
孙夫子已经当众表示要和他李呈干上了,没韩义的份,那韩义如何谋求名声?
所以李呈认为,韩义是对他有信心,等他干掉孙夫子,然后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扭转乾坤,拉拢人心,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但韩义却说并非对他有信心,这又是啥情况?
“老夫听说过殿下事迹,属实聪惠过人,可诗词终乃小道尔,若专研学问,将来未必不能振兴凉州文风。是以何必兵行险着,行此天怒人怨之事?”
李呈此时有些摸不着韩义的路数了,不知道这老家伙想干嘛,便道:“夫子何以教我?”
韩义呵呵一笑,也不答,只是摸着胡须,一副世外高人的作派:“如今殿下大错已铸,又该如何自处?”
这咋又开始打哑迷了,答非所问的,文人都这尿性么?
韩义看到李呈不说话,又道:“实不相瞒,老夫与孙夫子算是旧识,对其知根知底,殿下若有疑虑,可问询于老夫。”
“哦,呃,呵呵,那便多谢夫子了。”李呈敷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