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蝉衣环视四周,这里是一个简陋的小房间,此刻她正躺在房间里唯一的“床”上。
与其说是床,不如说是一副棺材盖,上面铺着些稻草。
至于棺材,就在她不远处停放着。
杨蝉衣注意到,她之前被蛇咬到的位置,被人用纱布给包扎起来了。
“……我没死?”
杨蝉衣笑了,自言自语道:“杨蝉衣,你没死。”
她挪动双脚,挣扎着站了起来。
刚踏出一步,只觉得腿一软,“扑通”跌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冷硬的地上,杨蝉衣顿时疼的“嘶”了一声。
她坐在地上揉了揉膝盖,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磕破皮了。
因着这个大动静,不远处的棺材里传来响动。
杨蝉衣停止了揉膝盖的动作,朝着棺材的方向看去。
棺材里猛地伸出一只苍老枯槁的手!
杨蝉衣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心跳一停,诈,诈尸?
只见那手在空中转了方向,扶握住棺材边沿,接着,是一头黑白掺杂的鸡窝似的头发,再往下,是一对醉眼朦胧的小眼睛,紧接着,是一只红彤彤的酒槽鼻,最后,是胡子拉杂的下半张脸。
那人从棺材里坐起来,一只手臂搁挂在棺材外面,看了她一眼:“你醒啦。”
“莫要走动,再躺一会儿,嗝~”他打了一个酒嗝儿,继续说道,“再躺一会儿就好了。”
“是您救了我。”杨蝉衣坐在地上,看着眼前邋里邋遢的老头儿道。
“不用谢,”那人笑了,从棺材里摸出一只葫芦,仰头喝了一口酒,“小娃娃胆子不小,连冥王蛇都敢杀。”
他朝着杨蝉衣竖起大拇指:“了不起。”
杨蝉衣遵听医嘱,乖乖躺回棺材盖里,闻言露出一个苦笑,低声道:“我只是不想死。”
哪怕,只有一线生的希望。
又过了一会儿,那人从棺材里面翻了出来,走到杨蝉衣面前,他眯着眼睛为她把了把脉,道:“好了!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