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心里慌的很,就去求人,将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求了一个遍,最后险之又险地保住了她的命。”
“也许是否极泰来吧,本来呢,像我们这样的人,想要赎身是很难的,妈妈轻易不会放人。”
“因为得罪了那个大官,又断了腿,妈妈就想把她悄悄处理掉,我知道后就拿出自己积攒的所有银钱,将她的卖身契给赎回来了。”
“因为拿到卖身契的那天,是九月十三号,所以,她给自己取名,花十三。”
“再后来嘛,就有了这家美身店。”
“你别看她冷冷淡淡的,脾气也不好,其实呀,她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张小曼单手托着香腮,笑着道,“你可莫要被她的表象给唬住了。”
杨蝉衣愣愣地看着张小曼,原来花十三的身世竟然如此的悲惨曲折。
突然想到什么,杨蝉衣问她:“曼娘,那笔银钱……是你为自己赎身留着的吧?”
张小曼愣了愣,随后,弯了眸子:“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反正我是一个孤儿,赎了身,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她的语气很是豁达,笑眯眯地,似乎很看得开。
可不知怎么的,杨蝉衣却从中听出了些微的苦涩,难言的心酸,以及对命运的无奈。
当马车进入晋昌坊,在杨府门口停下来的时候,虽然天色已暗,长安已是万家灯火,但是,真如她所言,在城里的闭门鼓敲响之前,将她给送回来了。
杨蝉衣走下马车,站在马车旁与张小曼告别。
张小曼坐在马车里面,笑着冲她摆手:“快回家吧。”
杨府门口的门子看到杨蝉衣从马车上走下来,高兴地一边往府里跑一边喊。
“杨小娘子回府啦!”
“夫人,主君,不用找了,杨小娘子回来啦!”
杨蝉衣站在路边,目送张小曼离开,马车很快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之中。
她转身,刚刚跨过门槛,就看到杨父杨母脸色焦急地匆匆走过来。
“阿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杨母拉着杨蝉衣上下四处打量,杨蝉衣被她拉着转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