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十三看着眼前聊得火热的两个人,冷不丁开口:“晋昌坊距离平康坊不算近,现在是酉时,戍时各处的坊门就会关闭。”
“杨小娘子,你若是想回家,要抓紧时间了。”
长安城中有着严格的宵禁制度,《宫卫令》规定,戍时闭门鼓响过以后,任何人不得在街上逗留闲逛,若无故行走,即触犯“犯夜”罪名,要笞打二十下。
“对,我要赶紧回去了。”杨蝉衣朝着两人作礼,“今日多谢两位娘子帮忙,来日杨蝉衣定当携礼相谢。”
与花十三约定了取画时间之后,杨蝉衣匆匆转身,准备离开。
“哎,你等下。”张小曼喊住转身要离开的杨蝉衣,“你这是打算用两条腿走回去?”
“……?”杨蝉衣转身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对啊。”
她出府的时候并未乘坐马车,是步行来到这边的,自然是要步行回去。
“眼下距离宵禁不足一个时辰,外面的天又黑了,你要怎么走回去?”
“没关系,我跑快一些,总来得及的。”
张小曼扶额做头痛状:“算了,算了,我今日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她与花十三告别,和杨蝉衣一起离开了敞屋。
“你莫慌,我的马车用的都是上乘的好马,”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张小曼走到楼梯拐角时,侧头对她道,“准保在宵禁的街鼓响起来之前,送你到家门口。”
“嗯!”杨蝉衣回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曼娘,你真好!”
张小曼看着笑容明媚灿烂的少女,忍俊不禁:“小傻瓜。”
马车就停在附近,接到信儿后,马夫很快就将马车停到了楼下。
随着夜幕的降临,平康坊中逐渐热闹起来,青楼红馆纷纷开门迎客,酒肆中热闹喧哗,街道上人喧马嘶。
平康坊的晚上和白天,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杨蝉衣看着眼前的繁华热闹景象,几乎有些看呆了。
如果有人知道她已经在长安城中待了一年的时间,见到她现在这般土包子进城的模样,怕是要笑话她了。
张小曼轻提裙摆登上马车,站在上面看她:“还不上来?”
“来了!”杨蝉衣回神,麻溜地跟了上去。
离开主街道的时候,杨蝉衣回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