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晏脸微热:“我办事不喜欢拖着。”
看来他是真的等不得,沈棠取来纸在他面前一放:“那二公子好好写吧,我去歇息了,你写完可以先去东厢房找明嫂,让明嫂再喊我。"这样更合适点。“嗯。”
岑晏就着油灯伏案抄写协议。
吴钩在外面等了半天不见主子出来,忍不住敲了敲门。“你先回去,不必管我。
"
“......是。”
他一个人关着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明嫂十分好奇,但沈棠不说她也没办法,只好去歇息。
岑晏一直写到子时。
放下笔,感觉手腕微酸。
门外夜沉沉,风亦凉,他走到院中,正要敲开南院的门时,忽然又缩回手。沈棠此刻必然睡得香甜,叫醒她,未免打搅她美梦,何况,在她心里,自己也不知是个什么人了,竟在协议中写了那么多他有可能做的坏事,要再添上半夜叫醒她这一桩,简直是不敢想。
岑晏走回去在他写的那份协议上签下名字,盖章,按手印,然后将沈棠那份放入袖中。
这样更好些。
她写的,他收着。
他写的,由她来收。
岑晏将宣纸叠好,隔着窗将明嫂喊醒:“我走了,你栓好门。”居然待到这么晚?明嫂急忙起来,想问一问是什么事,但到门口时岑晏已经离开。
她将门一关又回了去。
已是宵禁时分,路上只有一些夜巡兵在行走,整座京城都在沉睡中。他,以为这位监察御史是忙公事才弄到很晚,自然没有拦着盘问。骑着白马的岑晏格外显眼,马蹄声在夜里也格外响亮,好在这些兵都认识岑晏回到家后,清洗了一番,到卧房时已经是丑时。看到案上的协议,他想了想去了东次间。
在檀木柜子里翻出一个带锁的长方匣子,他把协议放在匣子里,再上了锁。如果沈常要反悔,必须得摧毁两份协议,这一份她是无论如何拿不到的.想着,又觉荒唐,不过是份私契,要打官司是不难的,为什么他还把这样一份协议当成救命稻草了?就算沈常想反悔,难道他真就娶不到妻子了吗?他慢慢走回卧房。
窗外繁星满天,一闪一闪,他侧头看去,想到了沈棠的眼睛。接着又想到抱住她时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他是有点在意她了,如今就算她要求再多,他也不想她反悔他最终把钥匙放在了卧房的暗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