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了。
二人以前确实是“青梅竹马”,只如今什么关系,她不太清楚,沈棠立刻往右侧挪了两步,与岑晏拉开一点距离。
岑晏眸光闪动,略侧了下头。
岑夫人生怕老太太后面又出什么昏招,赶紧催促自家儿子:“晏儿,阿棠第一次来,想必也没在绮江放过河灯,你带她去放一次。”
岑晏看向沈棠:“走吧。”
这几个人的关系有些古怪,太夫人跟岑夫人婆媳俩对徐元淑的态度全然不同,沈棠一边琢磨一边随岑晏走向江边。
安州也会放河灯许愿,只是那里的河流远没有绮江来的宽,也没有如此之多的河灯飘在水面好像蜿蜒的星河,闪闪烁烁永不灭的模样。
沈棠看得入神,却听岑晏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富人的真心吗?”
“是。”
沈棠当然有答案:“富人有数不尽的田地,但未必有真心,就算拿出一千亩地,又如何?穷人拿出来的十亩地,对她来说已足够珍贵,”她看向岑晏,“二公子觉得呢?”
“所以刚才你的辛苦费还是真心的。”
沈棠道:“当然,我一共才两百亩地!”
岑晏忽然笑了一下,在夜色里并不分明:“但你一会许愿,想必还是会许愿做个富人吧,哪怕富人没有真心。”
他赞同她的看法,有时拥有越多,反而越难再有真心。
在岑晏眼里,自己怕是个十足的财迷了,但沈棠也不想推翻这个人设:“二公子真了解我,对我来说,钱在当前最为重要。”他们家四个人四张嘴,哪天不要吃饭,当然钱越多越好。
了解吗?
岑晏心想,她但凡真喜欢钱,怎么会不肯嫁他?可谈条件时,又很看重钱,实在是很矛盾。
岑晏买了一只河灯。
“二公子不许愿?”
“不。”他不信这些。
满江的愿望,神佛若都能满足的话,这世上就没有冤屈,没有悲苦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