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自己没经历过,但她陪过朋友,她对着岑晏微微一笑:“这水亭周围好清凉,很合适避暑……不过京城的夏天真的没有我想象中热。”
岑晏没说话,他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那个花钿上。
第三回了,每一回都是不同的花型。
他手指在袖中微微一紧:“比起安州,京城还是有些热的。”
男人看向花钿的目光,沈棠还是没有忽略,但她并没有就此说些什么,只问:“二公子去过安州不成?”
“没去过,但看过地志。”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沈棠笑一笑:“二公子果真博学。”
“谈不上,但有些东西该学还是得学,”他话锋一转,“康嬷嬷教你教的如何?假若有不好之处,你可以跟我说,我请祖母另派他人。”
就算教得不好,她也不可能告诉岑晏,何况,康嬷嬷没错。
“康嬷嬷是个好老师,我受益匪浅。”
还是知道人情世故的……
可为何要去街上呢?她难道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份不合适?
正想着,耳边听见沈棠问:“上次太夫人提到吉日……可是打算定在明年春天?”主动问这件事有点突兀,她解释了一句,“我家长辈都已不在,故而只能自己打算,好提前准备。”
她显然很关心吉日的早晚,岑晏道:“我是希望八,九月有个合适的吉日的。”
沈棠一愣。
难道岑晏对她很满意不成?不然为何要如此着急?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满意”她总是个不错的开始。
谁料岑晏接下来道:“母亲希望我们能多见几次面,增进下感情,但成亲之后难道不是更加容易?沈姑娘,你觉得呢?”
沈棠:“……”
她一点都不这么觉得,但她从这句话中察觉出了岑晏的想法:这桩亲事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需要尽快完成的任务,而成亲的他跟她,他们之间有没有感情,他们未来的关系会变成怎样,他其实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