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延简单地翻了个身,一点温和的呼吸从他的脸上擦过,迟煜愣了总是紧抿的唇此刻是放松的,几乎要贴在他的额头。迟煜愣神了好几秒,那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让他连骨髓都泛起了一层不可抑制的痒意。
连日以来紧绷到极限的神经被一点点抚平,迟煜感到疲倦如潮水般袭来,身体的肌肉也跟着稍微放松了下来,失而复得的幸运,让他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
迟煜的手无意识地想要抓握什么东西,却只摸到空虚一片。他猛然惊醒过来。
在发现床上空荡一片,江延不见踪影后,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猛攥了一把,随即被一种失控的恐慌和愤怒所淹没。
直到他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细微的动静,那声音如同一剂镇定剂,那种灭顶的、失控的情绪才被恍然压了下去。
迟煜看向浴室的方向。
门紧闭着,隐约可见里面的人影。
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蒸汽,镜子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江延将被淋湿的黑发捋到额后,露出立体的眉眼。他随手将浴巾搭在身上,并没有急于将身上的水珠擦干,而是环视了一圈浴室。
他拿起剃须刀仔细打量了几秒,但还是放下了,然后抬手敲了敲镜柜上的玻璃。
皱了皱眉,似乎都不太满意。
江延回头看了一眼浴缸,又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里的监控,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突然对系统说:“你能篡改监控画面对吗?’
系统:[可以啊。]
别的它可能做不到,但这玩意儿是它的老本行了。江延说了句“知道了”,紧接着听到了朝着浴室走近的脚步声。迟煜敲了敲门,隔着门问他。
“江延,你想吃什么?我现在让人送来。"
里面沉默了片刻,迟煜有些害怕江延一觉醒来,又恢复那种敌对不配合的态度。
但随后,江延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餐厅,可以吗?”
迟煜愣了下,完全没想到江延会这么说,他以为江延根本就不愿意再回想起和他度过的任何事。
“可以,当然可以。”
他连忙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浴室里再次响起了水流声。
迟煜莫名有种控制不住的高兴,他迅速翻出餐厅的电话,一口气订了一大堆菜肴。
订完餐之后迟煜抹了把脸,总想要再做点什么。他看了一眼有些乱糟糟的床单,走过去将脏的床单换下来,从柜子里拿了7-
一套新的想要换上。
只是迟煜养尊处优习惯了,连换床单这种最简单的事情都有人代劳。他好不容易将床单铺平,换被单换得磕磕绊绊,套上去之后被单看起来依旧皱皱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