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一块血红,吴桂兰微微一怔后,摇晃了一下,虚弱地拄着拐杖又站起来。
“罢了,我也没精力侍候你。”
“你起来,自己去吃点吧。”
“我,我太累了,我现在要,先,先睡会儿去……”
说着,她拄着拐杖,弓着腰往另一间屋子里走。
她边走边说,“明个,你就和承嗣结婚吧,如今,你只有马上和他结了婚,才能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我已经和他说了,他也同意了,明个,结吧,结吧。”
“等,等等。”
就在吴桂兰就要走出房间的时候,沈玉莲细弱的声音又开了口。
吴桂兰停下脚步,扭头冷冷地看向她。
沈玉莲干裂的唇角微微蠕动着,“我,我要尿尿。”
吴桂兰怔了怔,片刻,她拄着拐杖又回来了。
把手里的拐杖放在了炕边,人,虚弱地在炕沿边坐下。
“拐杖给你,自己拄着去吧。”
“我,扶不动你了。”
说着,她挪动着,艰难地上了炕。
也不去另一间房屋了,直接在炕上躺下。
她蜷缩在炕上,死鱼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玉莲。
“我,腿疼,动不了。”沈玉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声音却带着乞求,“婶子,你看,你能不能起来,扶我一把,或者,帮我端个尿壶来?”
吴桂兰没有动,身子蜷缩成一团,直接闭上了眼睛。
没有希望的日子,让她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又像是被抽了筋骨一般,蜷缩成一摊烂泥。
人老了,活着就是靠一股精气神,一旦那精气神没了,也就快不行了。
她自己都没有力气了,哪里还顾得上沈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