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粪车上的大马勺,弓着腰,屏住呼吸,把粪车上的粪一勺一勺舀到粪桶了。
泼天的臭气弥漫而来,熏得道边的社员们睁不开眼。
吴桂兰距离最近,她捏着鼻子直起腰。
“沈知青,你能不能换个地儿。把粪车停到别处去,为啥每次都停我身边来?”
吴桂兰烦死了。
这几天,她心情极差,瞅谁都不顺眼,别人她也不敢欺负,只能冲着墙倒众人推的沈玉莲发火。
今天干着活,想着受伤的儿子还躺在家里,她更是心神不宁。
换做往日,她是想在家里照顾一下林承嗣的。
可现在不行了,家里仅有的那点值钱东西也被偷了,她再不上工,估计,连西北风都喝不上了。
“婶,对不住,对不住,我马上就走。”沈玉莲强压住内心的火气。
别人欺负她就算了,现在连吴桂兰也欺负她了。
真是气死她了!
多亏她这几天还一下工就去她家帮忙,帮着她照顾林承嗣。
而且,那天去夏家时,她还搭了半袋子苞米呢
那苞米可是她借来的!
可恨的!
气死她了!
林承嗣那个蠢货居然一点没用,夏红旗没接回来,还被打残了,这下可好,拉大粪的活儿全是她的了。
最可气的是,三天了,她居然没能从林承嗣那边套出一点点玉的消息。
这三天,她天天拉大粪,累得死去活来,还得去讨好林承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