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嗓音突然从空中传来,几人抬头一看,院内一棵高过院墙的大树上,约有三四丈高的树梢上扒着个小孩!
“秦皓!你爬那么高干什么?!”一直镇定自若的柳如思顿时满脸惊吓!
“不是叫你在学堂里呆着吗?怎么就不听话!”岳千章亦是担忧不已,仰着脖子探看那树枝是否撑得住。
“快下来,别胡闹!”岳子谦更是呵斥道。
“娘,爷爷,干爹,不用担心,我在主干上绑了绳子,掉不下去的。”小秦皓扯了扯腰间的绳子,示意几人安心。
“干爹?”瑞凤眼眯起看向岳子谦,目光充满了危险的审视!
“秦皓!慢慢往下爬,别吓着你娘亲!”岳子谦只盯着树上的孩童,忽视投来的敌意眼神,但其中轻蔑之意不言自喻!
岳千章眼见端王目露妒意凶光,便正色解释道:“老夫原有一个孙儿名为岳崇,是子谦的独子,两年前染天花病逝…”
“秦皓去年入学和光书院,与我孙儿年纪相仿,活泼灵动更是聪颖过人,令老夫心生喜爱,便让子谦将秦皓认做义子,聊慰失独之痛。如今我父子二人皆是将秦皓视如己出。”
听得这番解释,褚时钰神色渐缓,秦皓如何他并不在意,岳家父子喜欢也好,将来留给他们,也省得惹他厌烦。
不过岳千章并非与他妥协什么,接着直言道:“端王殿下方才说,此事与我们岳家无关,恕老夫不敢苟同!”
“秦皓上无叔父下无兄长,只余一含辛茹苦抚养他的寡母,稚子年幼却有拳拳孝心!我父子既然对其视如己出,自然要助其维护生母!”
跟这等迂腐老臣对上,褚时钰满心厌烦,不过看见柳如思凑到大树下,紧张望着小秦皓往下爬,手中的匕首都不自觉松开了,心头又松弛了几分。
褚时钰嗤笑道:“再视如己出,你们也是外人,难不成还能干涉他家女子改嫁?”
“讨厌鬼!娘说了不想嫁给你!我也不同意!”
小秦皓下爬到大约还有两丈高的稳固树杈,解开树干上的绳索往下套,四周枝叶稀疏许多,几人才看见他背上还背着短弓和箭壶!
“真是胡闹!端王乃国君之子,身系大夏江山社稷!你若伤他,才是真的大祸临头!”岳千章顿时怒目冷斥!
“他要抢我娘亲,就不能怪我想杀他!”
秦皓扬头哼了一声说:“要不是他说会让娘回家,我才不会暴露出来呢!”
“百善孝为先,想法没错,但不该出此下策!遇事便动刀兵,与那等蛮横霸道之人有何区别?”岳子谦走上前伸手。
柳如思便轻轻点头致谢,退到一边,由他来接应爬到主干上的秦皓。
小秦皓却踩在树杈上停顿,伸手取下短弓,对着褚时钰怒视道:“就算你权倾天下可仗势欺人!我亦有布衣之怒,试试能否流血五步,天下缟素!”
退到四周的侍卫当即纷纷上前!顿时拔刀取弓要做出反制之举!
幸而褚时钰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孙知照也连忙出声劝解:“秦皓小公子息怒!王爷是真心来致歉的!不会再行强抢之事!”
秦皓却是轻蔑一哼,把短弓和箭壶扔到树下,对一七岁孩童风声鹤唳,使端王一行显得滑稽可笑,讽刺意味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