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
我顺着小路往北,终于看到了镇子口的歪脖子树,虽然隔着雨幕,可我看见,歪脖子树上,似乎长出了一根新的枝条,嫩绿嫩绿的,格外显眼。
树可以造纸…
我不敢往下想。
算命的老瞎子静静的站着,像黑夜中的游魂。
他一直在等我。
我走上前,迫不及待的问:“我该怎样才能离开?”
瞎子抬头看了看那根枝条,又看了看我。
被一个瞎子这样盯着看感觉很不好,于是我微微别开脸不去看他。
瞎子笑着说:“为什么要离开?这不就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我们?选择?”
我好像抓住了什么,算命的说我们,可我和他还是不同的,我是纸人,整个春喜镇的人都是纸人,怕淋雨。
可是瞎子不怕,雨水滴滴答答的砸在他身上,却只是打湿了他的皮肤。
此刻,我无比羡慕又嫉妒的看着他。
他似乎察觉到了,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及其的怪异,让我不安。
“人啊,真是贪婪,怎么永远都不能满足呢?”
瞎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不知道是在嘲讽他自己还是在嘲讽我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揪着他的衣服领子咆哮。
这是最无能的表现。
可如今,我已没有办法。
我像只困兽,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老瞎子不慌不忙,缓缓开口:“张陆,你曾经是人。”
我一愣,努力的回想曾经,可全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