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里,各式各样的衣服琳琅满目,最边上还有一套当年流行的卡其色背带裤。
陆泽霆的手划过那柔软的衣料,舌尖抵着后齿,忍着眼中不受控制的潮热。
这么多衣服?
为什么他印象里,她却永远都穿着那一件脏破的蓝布碎花衣服?
哪怕脏了破了,冬寒夏热,她都不舍的换下?
想到这里,陆泽霆抓着衣服的手骤然攥紧,哦,差点忘了,她说当时出来的急,就带了那么一件,上哪儿换,换了穿什么?
可是这里这么多穿的用的,为什么就没人给她送去一件衣服,一床棉被?
她不是华家的独生女,大小姐吗?
不应该是锦衣玉食,众人宠爱的吗?
为什么还会落到在那个穷乡僻壤里,连门都出不去,被人打,被人骂……被人欺辱却无力还手的地步?
陆泽霆只觉得脸颊冰凉,用手一摸,冰凉而又陌生的液体,这玩意,儿时流的多了,他还以为不会再流了呢。
他的视线,停在了墙上早已经不走的老旧挂钟上,黑沉的颜色,仿佛陈旧不堪的回忆,但是一旦揭开,就是鲜活的回忆。
鲜活到他不愿去回想,却依旧活生生的活在他心里,忘不掉,也不敢忘。
他怕自己忘了,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记得她了!
陆泽霆的视线从挂钟上移开,步伐缓且重的朝着床头的矮柜走了过去,蹲下,翻着里面的东西。
在看到一个红色绒布的小盒时,冷笑了声,看了看里面依旧如新的钻石戒指。
这就是霍振雄给她的订婚戒指?
只可惜,是一枚裹着糖衣的毒药,自从收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悲惨的命运。
合上盒子,陆泽霆随手丢到了一旁,又翻了翻抽屉,最后在最底层翻到了一个日记本。
他没有急着看,而是将日记本塞进了外套内侧的兜里。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