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依照陛下的性子,必定被这番话所左右,做出难以估量的事情。
果然,元贞帝捋了捋胡须,眉毛高高扬起。
他分外享受这种高高在上,可以掌握别人命运的感觉。
而他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白明微身上:“江北一事,非越王一人之功,钦差一行人皆立下汗马功劳,值得褒奖。”
众臣立即躬身,毕恭毕敬地等待他说下去。
元贞帝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他大马金刀地坐着,用那种看待蝼蚁的目光傲视群臣。
接着,他朗声开口:“镇北大将军白明微。”
“末将在。”
来了。
白明微唇畔挑起几不可查地弧度。
从头至尾,她都随波逐流,该恭维的时候恭维,该附和的时候附和,没有任何显眼之处。
她的随和,使得她被群臣湮没,就如同溪水汇入洪流,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但尽管如此,她的丝毫没有松懈,一直观察
着朝堂局势。
从元贞帝的反应来看,她知道从前潜移默化埋下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了——蒹葭在她的授意下,从不插手朝事,也不会主动开口去影响元贞帝的判断。
然而蒹葭总能不经意地说出一些,足以烙印在元贞帝心坎上的话。
比如说蒹葭曾经不止一次说过,这天下都是元贞帝的,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元贞帝手里。
是让一个人飞黄腾达,还是让一个人跌落泥污,皆是元贞帝说了算;官职位份而已,给得出去就收得回来,那还不是九五至尊一句话的事?
而这些话,便在此事之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这次太子刘昱往皇后那里递一封信,彻底惹恼了元贞帝;在这些话的作用下,元贞帝比任何时候都要迫切证明他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