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点,秦丰业怒惧交加。
他几乎要跪不稳。
这时,元贞帝再度开口:“沈自安乃户部之首,身居要职。他若犯了死罪,国法不容。他若没有问题,你奈他何?”
言下之意,就是要另想办法,而且要周全完美。
秦丰业心知肚明,但还是要装一下糊涂。
太过聪慧,陛下会不喜欢,作为近臣,他需要能办事,但不能比陛下聪明。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请示:“陛下,老臣糊涂,请陛下明示。”
元贞帝身子动了动:“你自己回去参悟。”
秦丰业忙不迭应下:“是,陛下!”
元贞帝再度开口:“六十三万两,江北贪腐案牵涉的那些官员扛不住,户部郎中周岐阳也扛不住。”
“秦爱卿,你也是几朝元老,应该知道这数十万两贡赋的亏空,究竟是多么大的一个罪名。”
“若是只拿周岐阳交差,恐臣民不服气;倘若能再交出几个更有分量的人,才能让所有人心悦诚服,哑口无言。”
说话间,元贞帝握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扔到秦丰业面前。
“朕认为,他们也牵涉在其中,秦爱卿以为如何?”
秦丰业捧着纸张,双手剧烈发抖。
这些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他的人,他的拥趸者。
他悬着的心,也在此刻彻底滑入深渊。
陛下果真恼了他。
他知道自己无往不利的原因,也知道这手中的权力因何而来。
一百万两,咬咬牙能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