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悲恸捶胸,嚎啕不已:“我迟了!收到了她的谢意,却只救下来这一截布料!”
“我好恨啊!好恨啊!恨自己怎么就不能快一点!恨自己怎么就错信了那狗官!恨自己执着为青青讨回公道,最后害了青青!”
“我悔啊!我悔在让这么美丽的姑娘去抛头露面做活!悔在轻看了这世间险恶!”
“我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范忠谦竟然从青青这件事上得到了赚钱的灵感,尝到好处的他,竟然把慈幼局变成了隐形的娼/窝!”
“他卖男孩!也卖女孩!慈幼局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成了他的摇钱树,为了银子他连三岁小儿都不放过!”
婆子哭得背过气,声音像是湖面冷冷相触的冰。
她接着说:
“他们留我一条命,就是需要我安抚这些孩子的心,尽量让这些孩子活得久一点,他们就能多赚一份钱。”
“我不是没有反抗,但是我人微言轻,救不了任何人,反而因为我的反抗,让他们丢了性命。”
“死的人越来越多,我只能藏住这份恨意,假装与他们同流合污!我这双手,亲手为那些孩子梳过头发,亲手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苦命人。”
“刚开始是我所抚育的那些,等那些孩子再也回不来了,我送走的人,便成了只见几面的孩子。”
“经年累月,他们以为我麻木了,彻底狠了心,对我放松了警惕。才叫我得以有一丝机会,于几年前把消息递给一个外边的姑娘。”
“便是那递出去的一条消息,在我一次次崩溃时,支撑我苦苦熬到了现在,收集了每一条亡魂背后的证据。这些,就是几百条人命的血书与指控!”
说到这里,婆子的眼神忽然变得坚定:
“镇北大将军,你声名在外,便是这看守慈幼局的护卫,都听闻你东陵女武神的赫赫威名。”
“今日我老婆子再信朝廷的人一次,我把这数百条冤魂交给你,请你为她们做主。”
“只要这段真相能够大白于天下,我老婆子就算粉身碎骨,也有脸去见那些我没有护住的孩子了!”
听到这里,白明微久久没有出声。
婆子的表达能力不好,所以无法再现当年的惨状。
只是慈幼局成了娼/窝,本该艰难求生的孩子们,一个个被当成商品买卖出去,玩/弄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