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银子,秦丰业面色还是一僵,但很快就缓和下来。
他笑着说:“最近本官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就等着能为陛下分忧的时刻到来,不知需要多少?”
沈自安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十二万八千一百二十两零六钱。”
秦丰业唇角抖动,好半响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银票、金坨子、碎银和铜钱,凑在一起沈尚书不介意吧?”
沈自安道:“只要最终能换成银两的,来者不拒。”
秦丰业忽然拔高声音:“来人!”
长随连忙进来:“大人,小的在。”
秦丰业又变回和颜悦色的模样,只是那面颊怎么看,都有些扭曲:“去准备十二……”
沈自安把话接过去:“十二万八千一百二十两零六钱。”
秦丰业都懒得重复了,挥挥手命长随去取银子。
这个时候,就算他忍功再好,也不由得绷紧一张脸。
那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户部众官员莫敢抬头,唯有沈自安若无其事。
不仅不惧怕秦丰业的怒火,且该做的事绝对没有半分迟疑。
不一会儿。
一众仆从抬着许多箱子过来。
长随递上一叠银票:“沈大人,已经凑全了,还请沈大人清点一下。”
秦丰业明显在哭穷,所以才会故意凑了这么堆零碎。
又是银票、金银坨子,又是碎银和铜板,仿佛他已经掏空家底,只为帮陛下排忧解难。
同时,他也为难一下户部。
到时候户部的人抬着这么多零碎去今朝醉交银,必然十分引人注目,这更显得他的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