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鲜血终究是忍不住,就这样喷了出来。
血腥混着身上淡淡的梨香味钻入风轻尘的鼻尖,冷风从大开的门扉灌入。
一瞬间,好像又回到那冰冷的雨天。
逐渐冰凉的身躯,四周弥漫的血腥味,还有那股淡淡的梨香。
终于,风轻尘服下的药丸在此刻发挥功效,他的感官也在渐渐恢复。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他连忙松开白明微,却又猛地把白明微搂入怀里,后怕地低喃:“对不起。”
原来,就在中招的时候,他已经判断出敌人可能会对他用的手段。
于是他立即吃下药丸,那药丸可不是什么解毒药,而是能化解治疗眼疾药物的毒丸。
那人对他下的毒,必须靠他治疗眼疾的药才起作用,一旦治疗眼疾的药药性散去,那么毒自然就解了。
他是个谨慎的人,早在用那副药治疗眼疾时,他就做了这样的准备。
正因为克制眼疾的药性散去,所以他的双目才会流出鲜血。
不过克服银面男的毒药所带来的心智影响,却是完全凭借他本身的毅力。
死过的人,只要想活下去,所爆发出的力量,强大到令人难以想象。
白明微极力压抑胸腔的剧痛,轻轻拍拍他的背,柔声道:“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这带着关怀与安慰的轻拍,轻柔得就像春日拂过原野的风。
风轻尘没有多加留恋这难得的温柔,他很快就放开了白明微,以至于这怀抱看起来坦荡而磊落,没有叫白明微有半分的为难。
捡起地上的剑,风轻尘走了出去。
屋外传来打斗声,白明微没有去看,而是强忍着翻涌的血气从包袱里找出任氏准备的药丸,捏开阿六的脸把药丢了进去。
接着,她又把干净的衣裳撕破,捆在阿六的伤口处止血:“别乱动,等你主子解决好一切,会来解决你的伤势。”
为阿六止血后,她又胡乱把布条勒在自己的伤口处,简单止住了汩汩流出的鲜血。
是的,她相信风轻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