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紧密地合着,房间里显得格外幽暗沉闷。
她心中压抑,按了床头的开关。
随着丝滑的轨道摩擦声,阳光如金沙般散入,驱散着每个角落里的阴霾。
时景握着他的手,低下头,哭了。
哭得异常小心,咬着唇,无声地抖动着瘦削的肩膀。
白毅彦说得对,她一点都不了解他。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像是迷雾中的黑暗幽灵,身影时隐时现,根本就抓不住。
江煜峥实在装不下去了,“醒”来前暗骂自己,怎么又信了钱行的鬼话。
这下更难哄了。
他悠悠地坐起,故作深沉地清了清嗓子,“别哭了,我没事。”
时景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看着他就这么麻利地起来了,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又在骗我!”
江煜峥这次学乖了,立马抓住时景的手往自己身上砸。
“给你打,给你骂,你别不理我,被你拒之门外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时景生着气,真往他身上捶了两下,可偏偏力气小,如拍灰掸尘一般,反而惹得他忍不住一笑。
她瘪着嘴,坐在床边不说话。
反正论算计,怎么玩都斗不过狠辣腹黑的江五爷,不必白费力气了。
江煜峥从后面抱住气汹汹的她,将脑袋埋进她柔软的发丝里,深深呼吸。
时景喜欢养花,尤其是文心兰这些清雅之物,长此以往,身上就带着一股自然的清香。
这香气,清清淡淡不浓烈,却能让他安神沉迷。
“阿景,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江煜峥突然松了口,时景反而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