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苏青也真是狠心,当年事情闹开的时候,时景才十岁,她就能扔下了一走了之。”
江秉天摆摆手,悠悠道:“她也不算狠心。离婚时逼着时友斌签了份协议,一来保证时景在他百年之后继承时家百分之七十财产,二来不管他以后娶了谁,都不能再生一儿半女。没有她的筹谋,时景的日子不会有现在好过。”
叶书琴来了兴致,“难怪沈明珍费劲都没能生下一儿半女,原来路子早被苏青堵死了。”
“这么苛刻的条件,时友斌能答应?”
她听得很兴奋,手指的力度忽然加大了些,江秉天微微皱眉,调整了下姿势。
“他不敢不答应。苏家上一辈在邺城的地位,堪比今天的江家,时家也是靠着苏家才有了现在的位置。虽然说苏老爷子去世后苏家没落了,但时景的舅舅还在,对付他绰绰有余。再说,签了协议,苏青就同意净身出户,时友斌不傻。”
江秉天享受着指腹按压下的酸爽,缓缓回忆,“江家原先也不是和时家联的姻,而是苏家。祖父辈当时看中的是苏青,只不过当时她已经和时友斌订婚了,就只能定了下一代的亲事。”
“还有一段这么复杂的过往?”
江秉天难得聊家常,叶书琴啧啧咂舌,像坐在了瓜田中。
“还有更复杂的……”
他奸猾地笑了笑,还想再聊点什么,忽然转头看向叶书琴被口红盖满的大嘴,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正巧时景赶来,叶书琴想追问,也不方便再开口了。
“伯父,伯母。”时景走到沙发边,恭顺地叫人。她双拳微握,掌心沁出汗意。
昨天之前,她见准公婆,并不心虚。
叶书琴浅浅应了一声。桌上摆着两个精致的餐盒,她白皙微皱的手指指向其中一个,“管家来传话,说五爷在揽辰阁谈公事,还没吃饭,你把食盒送过去吧。”
时景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在一起。这个男人她避之不及,没有自己再主动贴上去的道理。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伯母,我去不合适,还是让司辰或者管家去送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