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未必不清楚,只是关心则乱,一时顾不上其他。
淑妃这番话倒是点醒了他。
他不能消沉下去,该将她受过的伤千倍百倍还给加害她的人。
正厅里,常年专侍太后的陆太医垂首等在那里。
这位陆太医正是陆景之的父亲。
“太后病重听闻噩耗,心神不宁,特命微臣前来查看,好回去复命。”陆太医不卑不亢地开口。
要论医术,太医院里他当第一,只是从来只侍奉太后,并不管其他事,因此官职不高。
若无太后下令,断不会离开慈宁宫。
“多谢皇祖母挂念。”谢临渊坐了下来,解开衣服给他检查。
陆太医绕到他身后,不轻不重按了一下肋骨处,疼得他不由自主缩了一下。
“看样子是肋骨断了一根,倒不是什么大事。”陆太医又绕到前面,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脉象,“所幸未有内伤,只是背后有些淤血,需得划破皮肤放出来才好。”
“嗯。”
“这是止疼药,药效还得一会才发作,王爷先忍一忍。”陆太医递过来一颗小药丸,“微臣得罪了。”
谢临渊接过药丸一口吞下,任他操作。
刀尖划破皮肤的瞬间,黑红色淤血喷涌而出,淑妃实在不敢看,扶着贴身宫女的手站到了远处。
其实这点疼对谢临渊来说不算什么,从小到大受过的伤无数,皮肉之苦早已习惯。
可接骨上夹板时的疼痛却比之强烈上数十倍。
饶是吃了止疼药,还是痛得谢临渊冷汗直冒,咬紧了牙关才没发出惨叫。
他这边刚处理好伤口,秦嬷嬷便从内室走了出来,行了礼道:“回娘娘、王爷,王妃已排出死胎,胎儿看样子已有两月有余,只是还未分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