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冉冉知道他不可能睡得着。
她主动凑近他身边,手搂住他的腰。
“家庭出身,父母亲情,是我们谁都无法选择的。”
“一个人更不可能得到全部的好运或厄运。”
“像我,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但碰上对我特别好的养父母;像你,父母很微妙,但爷爷奶奶不错,更有着家财万贯和权势地位。”
“晏白,说实话,你把你的情况说出去,很多人都会非常愿意和你交换。”
“在投胎学上,你已经是超级学霸了。”
祁晏白有了反应,睫毛动了下。
似乎是想说话,但没说。
宁冉冉也不太会劝人,抱着他柔声道:“晚安。”
劝他的话虽然这么说,但她很清楚,不设身处地的经历祁晏白经历过的那些事是永远无法真正的共情他。
苦难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究竟有多苦多难。
宁冉冉前几天都睡的很好,她的妊娠反应不算严重,最多是有时候吃了饭会想吐,睡眠不受任何影响。
她这会却睡不太着,闭一会眼又睁开看他,直到最后沉到实在睁不开。
可能因为心里有事,睡的也不熟。
半夜迷迷糊糊的又醒了一次,她的手下意识拍了拍,蓦的反应过来,没人。
祁晏白不在床上。
宁冉冉的睡意瞬间消散,蹭的坐起下床。
看今天他和祁父的对峙架势,彼此互相动手杀人也不是不可能。
客厅里没开灯,但萦绕着酒味。
宁冉冉的眼睛适应了会黑暗,才发现祁晏白在沙发上坐着。
桌子上放着十几个空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