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那颤巍巍伸出的手,仿佛要掀开的是潘多拉的魔盒。
……
当熟悉的衣衫,出现在陈瀚的视线中,他再也控制不住,鼻头一阵酸麻。
许伯……
真的遇难了。
那个和蔼又卑微的老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被人杀了!
陈瀚看着枯枝败叶下面掩盖的熟悉的廉价衣衫,许庆生的音容笑貌再度浮现脑海。
“少爷,今天这样肉可叫一个地道,您肯定爱吃。”
“春天夜里还有凉意,嘿嘿,必须配上这二锅头……”
“少爷,我这天天盼,可算把您盼回来了。”
“……”
那一声声少爷,老人喊得仿佛天经地义,发自肺腑。
可是自己给他的,无非只有一个住处,和每月仅有两千块的薪水罢了。
不是自己不肯给更多,而是老人死活不肯多要。
原本以为,可以让他在此处安享晚年,寿终正寝……
这一刻,陈瀚眼中的血丝不断充盈,整个人都在剧烈打颤。
一股浓烈到宛如实质的杀气,从他身上四散而开。
就连假山周围的虫鸣声,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不见,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
就连陈瀚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嘴角流出的血迹,沿着脖颈已经浸染了领口。
双手的指甲掐进肉里,就仿佛手心里死死攥着的,是那两个凶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陈瀚就这么僵在原处,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