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主任。”
杨云章瞅着两袋子猪肉,被拉进后厨,长出一口气。
会计拿着一叠钱,还有开具的收据,堆笑说道。
“拢共是一百五十斤猪肉,这是一百四十二块五毛。”
张少武双手接过钱,又看杨云章指着钱,再次说道。
“数数。”
张少武数钱很利索,将钱数了一遍,一分不差,放进内衬口袋里。
等会计走开之后,张少武拿着报纸包的“白红梅”,塞到杨云章的手里。
杨云章刚想推辞,却听着外面有脚步声。
“少武,下不为例啊。”
就在此时,餐厅办公室的门口,站着好几个人。
站最前面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秃顶男人,堆着讨好的笑意。
“老杨,你是不是收了两袋子猪肉。”
“你不能吃独食啊,也给我们几个食堂,分分呐。”
身后跟着的几位食堂主任,都在起哄。
张少武眼看着人多嘴杂,就跟杨云章摆手告辞。
那几个人瞅着张少武,又问杨云章,是不是他送的猪肉。
杨云章哪能不知道,这几个犊子的心思。
他们都是北大各个食堂的主任,眼看着到年底,都想弄点计划外的猪肉,让自己脸上有点光。
“不是,不是。”杨云章给张少武打掩护。
张少武转眼就没影儿,等那几个人回过神,早就找不到了。
杨云章肯定不会,将张少武介绍给这几个犊子。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掌握分配权,几乎就掌握无上的权利。
张少武揣着钱,再次来到北大哲学系的教室外。
阳光洒在教室的玻璃上,他刚走到哲学系教室外的榆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