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瞅你的窝囊样,还想带着宝山卸货搬汽水,打散工,一年一口肉都吃不上。”
破烂侯长叹一口气,“我知道我窝囊,我是真他妈窝囊。”
他说着,给自己一耳光。
“最近,李军跟着后海的老彪子扒火车倒煤,已经不理我了。”
“他现在跟着老彪子,吃香喝辣,我知道是自己没本事。”
“还有曹阳,现在当兵走了,没个三两年,肯定回不来。”
破烂侯说着,还哭了起来,啜泣的说道。
“现在,我手底下就你跟宝山。”
“你要是也不跟我倒票,去乡下收小米鸡蛋,我真没活路了。”
“就这两天,我去东直门的鸽子市倒票,你不在我后面,黄鼠狼那帮人,都不拿正眼看我。”
“我现在只能去黑市倒票,还怕遇上黑吃黑。”
破烂侯说着,又开始打感情牌,手里拿着的大前门,自己又点上一根。
张少武抓着他手里的大前门,放进自己兜里。
“我说了,没地盘就抢地盘,没人就找人。”
“还是那句话,你挤两滴猫尿没用,你不是刘备,哭不出五虎上将。”
破烂侯舔着嘴唇,看着张少武把大前门,放进自己口袋。
张少武又叼了一根烟,“让李军小心点吧,扒火车收煤,弄不好是掉脑袋的活儿。”
破烂侯点着头,忽然又跪在张少武的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少武!啊,不,武哥。”
“你知道我没什么本事,成分又不好,就算想找个正经营生,肯定也找不着。”
“进厂就更甭想了,厂里不会要我这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