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任家镇(22)
先不管一护把远古皮皮虾带回去后该怎么跟家里人解释,上一次离开任家镇的时候还是冬天,这一次回来已经到夏天了。江海月拎着用来伪装的藤箱快步走进了任家镇,一路上偶尔有认出她的人跟她打招呼。
回到义庄,江海月在外面敲了半天里面都没人应,只有狗叫声不断传来。江海月:“欧嘞?”
小黑狗的汪汪声一顿,当墙头上爬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时,小黑狗顿时认出了江海月,尾巴疯狂摇晃着喉咙里发出激动的嘤嘤声。江海月跳进了院子里,欧嘞立即热情的立起来把两只前爪搭在她身上蹦跳。江海月摸了一把它的狗头一边往里走,就见里面的门也关的好好的,师父和师兄们都不在家。
这年头又没有手机,江海月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想着他们可能去哪家看风水主持丧事了,就先回了自己屋。
把窗子打开通风,将箱子里收的符篆法器都收进包裹里,不一会她就带着欧嘞上了街。
江海月先去了秋生姑妈的胭脂铺,秋生姑妈看到她后惊讶的"哎呀"了一声。“这不是小月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上带着香粉味的女人绕出柜台笑说:“我听秋生说你年后就又出海了,生意做的还不错吧?”江海月也笑着寒暄,几句话过后才说出来这里的目的:“我师父和秋生们去哪了?”
师父和文才在这里没有亲人,一般情况下师父也不会特意去告诉蔗姑自己的行踪,在任家镇唯一能打听到确切消息的也只有秋生姑妈了。“他们被人请去龚家村主持丧事了,昨天下午才走呢。”要到地址后,江海月自然要过去看看。原本她还想着这次休息时间长,喊上师父他们出去玩来着,主要也是想联系一下千鹤师叔,怕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死了。
自己一个人在义庄待着也无聊,江海月去龚家村前把欧嘞送了回去,它要是跑丢了恐怕就要成为锅里的肉了。
江海月换了一身衣服,骑着自行车就往龚家村去了。龚家村还挺远,江海月在泥土路上颠簸了许久才到。谁家在办丧事也好认,这时候的纸扎花圈漂亮的像是艺术品似的,江海月把车停在门口的时候就被人注意到了。村里人毕竞没有镇上的人富裕,江海月身上的衣服虽然简单但这时候还被称作洋装,打扮和眉目间的神采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穿着麻衣二十多岁的青年见她把自行车停在自家门口便问:“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江海月看他的孝服就知道他是死者的儿子,“我是九叔的徒弟,来找九叔的。”
没想到九叔还有个徒弟,青年也不多问就让江海月进去了。跨进院门,里面有浓重的纸钱燃烧后的味道,这家的房子和占地面积在村里也算是大户了,里面穿着孝服的人来来往往,棺材停在堂屋中央,一名孝子正跪在火盆前烧纸,整个灵堂里只偶尔传来一声哭泣。
江海月走进去就被旁边帮忙的文才看见了,穿着一身黑衣的文才眼睛一亮下意识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师妹!”
听到动静的秋生也从堂屋里探出了头,看见江海月后也忙把一叠黄纸放下拍了拍衣服大步走了过来。
“师妹你回来了?”
“这次能待多久啊?”
“我刚回来呢。"江海月示意两人快收收脸上开心的表情,虽然他们不是不尊敬死者的意思,但毕竟是来帮忙的这样让主家看见也不好。“我去找你姑妈,听到你们在这里我就来了。”
秋生严肃了表情低声说:“等后天下葬我们就能回去了,师父在另一间房里喝茶呢。”
“你先上柱香我们带你去找师父。"文才把手里的香拿出三支给她。主家办丧事除非是恶客,来了多少都得上柱香表示对死者和主家的尊重。江海月也知道规矩,跟着秋生后面去鞠躬上香,她毕竟不是死者的晚辈磕头就不必了。孝子看见秋生带客人来了,也没问她是什么人,见客人来上香祭拜就往人盆里放纸钱。
毕竟是九叔的徒弟,江海月进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哪怕没到弹墨斗线的地步也说明死者有些问题。等离得远了,江海月才问:“里面什么情况?”秋生压低声音说:“死不瞑目,怎么都闭不上。”他们才来了两天就听了不少八卦,死者是这家的老太太翁念梅,活着的时候也是十里八乡出名的刻薄人,还是那种战斗力十足嘴淬了毒的。从年轻时嫁过来跟婆婆干架,骂得全村狗遇见她都得夹着尾巴躲,就连家里丈夫儿子都经常挨喷。
人都说刀子嘴豆腐心,但这位老太太是里里外外都不好惹,人称翁夜叉活阎罗,人一提起她就想起那穿透力十足的骂街声,那话难听到村口二流子都不一定张得开嘴,心思敏感的高敏人群被她喷一顿,半夜想起都能气哭。所以当她死了,村里来祭拜的人那是络绎不绝,他们可不是来哀悼的,就是来看看是不是真死了。这老太太也确实不得人心,家里人都不怎么伤心更别提那些被她喷过的了。那些积怨已久的,也别怪人家接着祭拜的名头来看热闹。江海月:“…有没有那么夸张啊?这时候不都说人死如灯灭吗?”秋生眉头一挑:“这话你信,真人死如灯灭有些人为什么还被挖出来鞭厂呢?″
嘴臭刻薄老太太也到不了遗臭万年的罪人那种地步,但江海月毕竞不是那些年被翁老太喷过的人,说不得人家真恨得牙痒痒想掐死她呢?没套麻袋打一顿都算是素质高的。
江海月:“那人是怎么没的?”
文才:“师父说吓死的,一口气没上来。他家怕起尸,就把师父请来了。”很快就到了腾给九叔师徒休息的屋里,九叔看到走进门的江海月当然是十分开心的,小徒弟每次走他都十分担心,现在见人平安回来了也放心不少。九叔:“刚回来?”
江海月点头:“打听到你们在这里就找过来了。”九叔:“这次能休息多久?”
江海月:“九天,原本我还想着趁现在天气好带你们出去游山玩水呢。“真的啊?"文才一听就乐了,忙问:“去哪游山玩水啊?”江海月:“去看看四目师叔,嘉乐不是说他们那边风景很好嘛。”听说要去四目师叔那里文才就提不起劲了:“啊?这有什么好玩的。”九叔挥手赶两个徒弟走:“到外面去,别让人家找不到人。”等俩徒弟走了,九叔就问起江海月这次的经历。要说起上个副本江海月就来劲了,她立马坐下来绘声绘色给师父讲述了一遍,最后还在九叔诧异的眼神中当场搓了个雷。
要认真说起来,江海月的天赋还真不如上一代的师叔师伯们,那么多弟子最后也就石坚能将闪电奔雷拳使出那样的威力。因为天赋和兴趣的不同,大家专攻的方向还不一样,要说道法的高深哪怕是九叔都不敢说自己比大师兄强。江海月虽然天赋比不上一代,但她经历奇特,谁又能像她一样死过两次又被复活两次?什么事情发生在她身上也就不稀奇了。再说上个世界可能是地理文化原因,也可能是修行者的没落,让那两只女鬼肆意杀人,夺取多少人的生命。她最终能练成功法,说不定也是顺应天道除了两个祸患。不然天赋出众如石坚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闪电奔雷拳,认真算起来江海月拜师才多久?“好!“九叔站起来开心的拍了拍江海月的肩:“你比你那两个师兄争气!等道观建好也可靠实力服人。“不夸张的说,下面这一代江海月实力强到断层,有些不争气的师伯师叔都不是她的对手,跟他们比起来也就少了些阅历罢了。哎呀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孝顺不说还争气,等他到了下面也是面上有光的。九叔脸上一派正经,但心里已经盘算起来该怎么不动声色的跟那些师兄弟炫耀了。
看到师父赞赏的目光江海月不禁得意的想,看看这眼神,师父肯定喜欢死我了。
早说了,优势在我!
正常情况下停灵一般是停三天,根据地方风俗和一些特殊情况也有五到七天的。翁老太太死不瞑目,儿孙都怕她诈尸哪敢多留?在九叔坐镇的情况下也就把三天停满了,守三个晚上就安排下葬。
这时候没什么娱乐活动,除了小孩都知道老太太眼睛闭不上,于是晚上被安排守夜的人就聚在一起打牌吹牛壮胆。没有特殊情况九叔就不用守了,但文才和秋生是要轮流守夜的,秋生很容易就跟主家的年轻人混熟了,姑妈和师父不让他赌钱,但他还能站在一边看热闹。
秋生故意欺负文才,让文才守了第一天,等明天还是由文才来守。文才在义庄也是做惯了的,虽然会抱怨几句但也不会真跟秋生计较。今天多了江海月,江海月就主动把明天守夜的活揽了。
“不用不用,交给我就成了。“文才一脸憨笑:“师妹你才回来,好好休息。江海月摆摆手:“这不算什么,我毕竟也是师父的徒弟,别跟我客气。”九叔在一旁听了说:“让你师妹守吧。”
“噢。"听到师父这么说了文才就不推拒了,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奇怪啊,师父居然会同意。”一般情况下不都是不让师妹干这些活的吗?他哪知道,九叔知道江海月的特殊怕灵堂那边出状况,第三天干脆让她来守。真出了事,江海月自己就能应付。
虽然“昨天晚上"才跟女鬼干了一架,连续几天没睡好了,可现在也没什么睡意江海月就出门去前头找秋生了。
这一家人口多,老太太的丈夫早年就死了,但他们一共生了三子二女,五个孩子都已经结婚成家,现在除了小儿子还没生孩子,其他都生了。女儿出嫁,三个儿子结婚后也没分家全部都住在这院子里,再加上来远处赶来祭拜的亲戚,大晚上也热热闹闹的。
江海月还没走到前面就听见了那些赌牌的叫喊声,她绕过一道墙过去就见秋生抓了把花生站在一条板凳上看热闹。白色写着祭字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江海月走到堂屋前看了一眼就见翁家的二儿媳妇坐在棺材一边的地上,跟厂个明显是亲戚的女人说些什么,听音量应该也不是说悄悄话。江海月见状就凑了过去。
二儿媳妇:“真的,老太婆活着的时候就说看到鬼了,有鬼扒她窗子,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