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廷看着那冒着寒气的冰河,慢声道,“调几个水性好的,随我渡河,你带着神策营原地待命。”
于湛目露震惊,“这怎么行?!”
哪有让主帅先行冒险的?
“你还看不明白吗?”裴远廷沉声道,“她的目标是我。”
“只有我过河了,她才会动手。”
如今天色已亮。
一旦金羽卫从密林里冒出来,渡河的神策军将士,就像是明晃晃的靶子。
金羽卫的弯弓威力他见识过,更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力大无穷,万一冰面被击穿,后果不堪设想。
“我上河面后,立刻悄无声息拿下她,再让弓箭手做好准备。”
裴远廷脱去身上的狐裘和铠甲,一边朝前走,一边凛声吩咐,“一旦金羽卫现身,集中火力将他们留下!”
“可是世子……”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既然对方是冲着他来,那他便顺势而为,若能狠狠挫伤金羽卫,倒也不是不划算。
他抬眼看着那条看似不可逾越的冰河,身上仅剩的衣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师父曾说,只有置身于恐惧之中,才有可能战胜恐惧。
因为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他就已经跟恐惧打成了平手。
此时,谢觉已经带着慕家军的人安然渡河,转身朝他们打了个手势。
一只脚踩上莹白光洁的冰面,裴远廷翻涌许久的心绪缓缓归于平静。
单薄颀长的身影迎着寒风前行,一步一步,走向对岸。
于湛咬牙,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顿时,一群与于湛穿着相同的人将东方悠悠围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东方悠悠眼底闪过一抹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