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品味着,眼神空洞悠远,但嘴角微微勾起的笑意却表明了她现在的好心情。
现在的这副模样同她平时完全不一样,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楚楚可怜之感,简直判若两人。
她检查过,维密森作为五星级总统套房根本没有任何监控设备,所以才会如此悠然自得。
这就是有钱的好处啊……她似乎都能想到日后她接手了白家的家业,众人因为段文柏的缘故上赶着给她送钱的场景了。
有钱人和有钱人是不一样的,这句话她在十五岁时参加宴会,看着爸爸卑躬屈膝的求着别人的合作时就懂得了。
在那之前她一度觉得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犹如一颗直通天际的大树,无所不能。可后来她才发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们家还算有钱,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暴发户”“没底蕴”“运气好的白家”一堆标签如影随形。
尤其是后来她认识了许多有钱人家的名媛小姐才发现,她们家原来是那样不值一提。
“我随便一根小手指都能压死你,明天我就告诉我爸爸让他取消和你们家的合作!”
因为那位大小姐喜欢的男人帮了自己一下,所以她就这样威胁自己。
后来她的威胁果然成真了,爸爸被他们家取消了合作,弄的狼狈不堪了一段时间。直到爸爸死,可能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忽然被坑了一把。
她没有坦白自己在其中的角色,但却永远记住了爸爸那段时间四处求人帮忙的模样。
哪怕爸爸嘴上说着没关系,即使公司破产了,他们家还有那些他以前买的房子作为后盾,足够他们家吃饭的,但事实上那段时间他的确很狼狈,狼狈的都掩饰不住。
白敏敏冷眼看着,却永远记在了心里。
财产她想要,但卑躬屈膝的像爸爸一样去谈合同还是算了。
像现在一样就很好。现在她要做的就只有两件事了。
一,等白箬箬死。
二,抓住段文柏的心。
只是人的贪心总是随着处境而不断变大的,一开始她的确只是想给自己,以及自己未来的产业找一个靠山。
可渐渐的她却有一些不满足于让段文柏只是靠山了。如果她能嫁入段家成为段家的夫人,甚至……家主,那才是人生巅峰啊!
就像一开始爸爸妈妈刚出事时她也想过安安稳稳养着白箬箬,分配财产时只给她一些固定资产,凭她的身体状况势必会同意的。
但当白有根来公司闹腾,指着她的鼻子骂“赔钱货就该老老实实嫁人”时她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算计她背叛她的人她利用一下也不算过分吧?反正刚好她也想趁着年轻貌美认识合适的男人,像那些家里有钱有基业的人啊,压抑惯了,说不得就会喜欢可怜的小白花。更何况,她长相本身就不是艳丽型的,想走其他风格也不合适。
另一方面,从前对着父母,她确实装可怜装习惯了,卖惨绝对是她的拿手好戏,也将是她拿捏男人的重要武器。她下意识就想将自己打造成受害人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