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月头上戴着草帽,脸上戴着口罩,闻言说:“还小姑娘,我都三十多岁了,再过几年都能当奶奶了!”
那些妇人就笑道:“真当我们是瞎子哦,就你还当奶奶?逗你婶子也不是这么逗的!”
又说:“你离的那么远做什么?这河滩上就这么几个人,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她们人都陷在河滩的淤泥里,走路都困难,确实不可能拿她怎么样,她们还真没有起什么坏心思,有坏心思的人家也是少数。
可许明月依然划着船,离她们三五十米的样子。
那些人见许明月不说话也不靠近,也不说什么,专心摸河蚌。
竹子河里的河蚌非常多,不多时,小船舱里就摸了一船舱的河蚌。
有带了工具的,就当场在船上破开蚌壳,顺便在河水里清洗,减少船舱内的重量。
竹子河的河蚌与河圩的河蚌不同,全都是比巴掌还大的河蚌,里面是真的有珍珠的。
她们摸河蚌倒不是为了里面造型不规则的珍珠,而是河蚌肉,遇到有珍珠的河蚌,她们也不大惊小怪,很是平常的将里面的珍珠剥离出来,塞到口袋里。
这些天然的珍珠全都长的歪瓜裂枣,几乎找不出一颗饱满圆润的,甚至连椭圆形外表没有坑的珍珠都很那见到一颗,全都是坑坑洼洼奇形怪状,并不值钱,破开的河蚌壳就随手扔在河里。
这些珍珠她们带回去,最多也就是给家里女儿做两个耳环,连做条手链的量都收集不到。
许明月见她们都不要河蚌壳,就将她们扔掉的河蚌壳用她帐篷窗户制作的渔网打捞上来,再河水里洗干净装在船舱里。
有人看到就好奇地问:“你不摸河蚌,捡那些河蚌壳干嘛?这河蚌壳能当饭吃啊?”
许明月也不隐瞒,说:“河蚌壳磨碎了施入田里,可以当肥料。”
这话不仅没有引起其它大队的人的关注,反而哈哈笑了起来:“我在这河边生长了几十年,都没听说过河蚌能当肥料的,你听哪个说的?莫不是遭人骗了吧?”
“技术员说的!”
“技术员还说能带我们亩产万斤呢,我也没看到哪个大队亩产万斤!”
说到亩产万斤这事,各个村子的妇人们,又抱怨起他们大队派来的技术员们。
她们这里的方言哪怕是同一个县的都不一定能听懂,外面来的技术员听不懂他们的话,他们也听不懂技术员的话,加上集体制的时候,整个大队的人干活都偷懒,根本不听技术员的,该怎么种植还是怎么种植,甚至比往年种的更粗糙,加上干旱,去年的收成可想而知。
他们不责怪自己懒惰,而是将责任全都推到上面派发下来的技术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