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嗡的一声,巴德烈猛得回神,双手已经被队友们捆在了身后,脚踝也被钢绳绑了起来。
山择拿着一支针剂:“我对水鲎了解不多,但据说它身上的寄生虫会让人一直想要寻死,所以你先睡会儿,找到黎队以后我们再叫醒你,这样它们的繁殖速度也会慢一些。”
“不……”
刚说出一个字,山择已经将针剂推进了巴德烈的肌肉里,意识瞬间一沉,倒在了车厢。
“和什克斯琴说一声?”
“先别说!”梅纳拦住科登,“等下次停车单独和他说吧,戴贺莱那个神经病一直和老大不对付,前面就死活不愿意救阿塞莉,现在知道巴德被感染估计恨不得直接把他扔下车。”
确实也是这个道理。
大家一致同意,并不害怕自己也被感染。
科登犹豫了下,放下了对讲机。
山择蹲下身给巴德烈包扎脚上的伤口:“别担心,只要封住伤口,寄生虫就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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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离“梦境”的那一瞬间,黎危好像听到了梅瑞斯的声音,像在和谁窃窃私语,低缓模糊,听不真切。
没见到梦境里的梅瑞斯是个遗憾,只要见一面,黎危就可以确定很多事情。
可当时来不及了,再不动手,灯塔那些人的理智恐怕会瞬间清零。
而黎危这项与光有关的能力没有命名。
因为无人知晓。
尽管记忆十分模糊,但黎危意外地确定这件事。
战争前后,他应该都很少使用这项能力,以至于先前记忆模糊的时候,连它能瞬间驱散污染这件事都不清楚,直到在37号救助站里,他看到朦胧的光影下,因污染而生的霉菌逐渐蒸发。
黎危的意识起起伏伏,眼前晃过了很多光怪陆离、五光十色的画面。
他好像身处浩瀚深邃的海里,零碎的记忆画面有如汹涌的浪涛,不断冲击拍打着他的身体,时而让他溺毙,时而得到一丝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