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地下城!”阿德的声音陡然提高,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后冷静了些,“别在灯塔提地下城。”
黎危没出声。
阿德走下最后一节台阶,步入热闹的酒馆。他在吧台找了个昏暗的角落,问酒保要了两瓶烈酒。
周围音乐嘈杂,猜拳与笑骂声不绝于耳。
阿德说:“但凡地下城还有一点人性,你我都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黎危在他旁边坐下,打开酒瓶倒满酒杯。
刚刚还把灯塔比作家的阿德讥讽道:“你看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这就是一个放大版的石笼子,以前人用笼子关宠物,现在却都迫不及待往笼子里挤,每天都要为明天怎么活而挣扎……”
“我有时候真恨不得——”
阿德猛灌了一大口酒,酒水顺着嘴角流入脖子,胸口皮肤胀得通红。
恨不得什么?
他没有说下去。
也许是恨不得拿枪敲响地下城的门,质问他们到底为什么能这么残忍,也许是恨不得立刻去死。
但不管是什么,这些话在黎危记忆里的灯塔都是听不到的,梅瑞斯不会让灯塔众人陷入这种消极负面的情绪中。
阿德偏头看了眼:“怎么不喝?”
黎危的指尖沿着杯口旋转一圈,曲起手指敲了两下,杯壁发出了清脆声响。
他抬眸道:“来点冰块,谢谢。”
酒保说:“稍等。”
“你不像是好久没喝过酒的样子。”阿德哼笑了声,“之前在野外过得也不错吧。”
黎危说:“还可以。”
阿德突然问:“你知道灯塔有多少家酒馆吗?”
黎危回答:“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