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烈后知后觉地龇牙咧嘴,痛得说不出话:“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找机会尝人肉的味!?”
阿塞莉撒嘴,呸了一口:“臭的。”
“……好几天没洗澡了,搁这鬼地方也不敢洗啊。”巴德烈揉揉太阳穴,“我刚刚怎么了?”
“你一进来就不理我了,跟着魔似的直愣愣地往床这边走,我叫都叫不动!”
“好好,对不起。”巴德烈转身,准备再看看柜子,“这次你拉紧我——”
“这是什么?”阿塞莉却从枕头下方抽出一个圆形的牌牌,直接放嘴里咬了下,“不是黄金。”
巴德烈吓得呼吸都停了,连忙夺过看了眼,好像是个徽章,成色还算新,应该是由特殊的矿物制成,表面刻着一个“x”。
他突然想到进这个庇护所之前遇到的那些废弃车群,车牌号的开头也是x,老大说那是撤援中心的车。
这些污染物还会收集人类的东西?
巴德烈犹疑不决,不确定要不要把这玩意儿带上,按理说,除了走路要接触的地面,在庇护所里不要轻易触碰其它任何东西。
但阿塞莉已经率先揣进兜里:“带回去,给老大看看。”
“行……”
一个徽章,问题应该不大。
巴德烈四处打量:“村长住得也太简陋了,就一个屋,开门见床……”
“那我们住得也很简陋。”阿塞莉比划了下,“还比这里小。”
巴德烈无言以对,如今人类的生存环境确实不怎么样,逼仄且狭窄,令人窒息。
他张开双臂拉开衣柜门,里面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挂着三两件衣服,摸起来的材质有些奇怪。巴德烈不敢多想,匆匆拨开衣服看了眼,意外发现那面墙竟然是个内门。
这后面会有什么?
“进吗?”
“进吧。”阿塞莉点着小脑袋。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两人小心翼翼地将衣柜内部门打开,弯腰走了进去。
村长房子的另一侧竟然别有洞天,只见之前消失不见的居民都在这里,他们正在一个祠堂旁边,围聚着一颗巨大的树。
有多大呢……大概是三四个巴德烈手拉手围起来那么大,它冲天而起,将所有的可见光遮挡得严严实实,以至于这里的环境几乎和宿天一样黑暗,只能隐约看见一些幽幽的轮廓。
村民们的眼睛同时在黑暗里反着幽光,渗人无比,巴德烈的心跳都在不自觉地放缓。